袁瑞看了陈文很久,试图从他眼中看出来一点什么,结果却失望了,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的确,我这么突然到雅思,还是苏总亲自安排的,担任了蓝月儿的负责人,不光是你猜忌,应该是很多人都在猜忌。” 陈文喝了一口茶,顺手点上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那袁经理觉得,我为什么会出现,又是因为什么身份而出现?” 没人是傻子,唐风和袁瑞都有自己的精明之处,陈文也从来没有轻视之心。 不过人嘛,只要对某些事有执着就会有软肋。 袁瑞和唐风是真的不对路,恰恰他又喜欢苏慕冉,有了这两个因素,他和陈文之间的那点小摩擦真不算什么。 “真就那么喜欢她啊,不过呢也能理解,苏慕冉对很多异性的杀伤力是很强的,袁经理原来还是一个痴情种啊,哈哈……” 老实说陈文心里真有那么一点洋洋得意,谁让他才是正牌男友呢,袁瑞只是单方面的喜欢苏慕冉,连情敌都算不上。 袁瑞坐下来,不免苦笑。 “你这什么表情,今晚不是挺好的嘛,她能来说不定还有机会的,男人嘛,你这么矫情干什么。” “兄弟你不懂。” 许久后袁瑞才摇头,脸上的苦涩更重。 单相思这么多年了,平时能多看一眼心里满足了,今晚的确挺高兴苏慕冉能来,但和交往还差很远很远的距离。 “我在雅思上班也有好几年了,第一次见到她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那种……总是不由自主的关注她。” 在不提别的事的前提下,袁瑞也打开了话匣子。 “她平时重心只在工作上,几乎不私下和公司异性接触多少,我曾多次鼓足勇气想约她,最后都放弃了。” 袁瑞也点上了一支烟,伸手蹭着头皮,“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却又知道自己就这么样子,有点自卑。” “理解!” 陈文抿嘴说道,“咱们岁数应该差不多,这个年纪遇到情感的事总有那么一点瞻前顾后的,无法做到洒脱,我和我女朋友交往之前也差不多,当时我也害怕啊,而这种害怕在别人眼里或许还成了养鱼,这咋说啊。” “好歹你们在一起了不是吗?”袁瑞苦笑着,“我这就……哎。” 说真的陈文还真没想到袁瑞会是这样,从他身上也看到了自己,唯一不同的是苏慕冉是两种心态。 “你这确实……” 陈文‘安慰’道,“没关系,真喜欢就大胆一点,要不就果断的放弃,当然我觉得你放弃的话有点难,单相思真挺辛苦的。” “再说吧,其实不骗你,我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有时候我也想得挺明白的,人一辈子会遇到很多很多。” 袁瑞唏嘘道,“她应该就是我生命中一个插曲而已,只是现在留在这插曲之中,我也有那么一点不甘心罢了。” 其实单相思的根本因素就是自卑感在作祟,陈文自己何尝不是这样,从这一方面来说还真挺同情袁瑞的。 “不心甘就试试,世界上没有绝对,今晚不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吗,再一个呢……我觉得你应该让她感受到才行。” 见差不多了,陈文也准备真正开口了。 “女人嘛,都有那么一点大小姐性子,何况她还是一个那么优秀的女人,你当她没听说过一些小道消息啊,公司想追她的不止你一个,说不定有的人私下都表过白了呢,你这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陈文顺手将烟头给杵灭,微微抬头看着袁瑞,“不过……你非但没有做过让她有感受的事,反而还捅了一刀,好在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儿做得就真不咋地。” 这话让袁瑞心中一颤,还拿着烟的手不禁颤抖。 找上万涛的事是杨灿安排的,说白了他就是一个跑腿儿,而且现在万涛还拿走了二十万,难道这里边有问题。
不对! 陈文很可能是在诈自己。 “我不太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捅刀子了?”袁瑞蹩脚的干笑道。 陈文深意的笑道,“有没有你心里有数,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单独找你,而不是去找苏慕冉,因为我都知道。” 果然! 袁瑞心里开始紧张了,变得有些手脚无措。 正如陈文所言,那件事真被苏慕冉知道了他就会直接宣判死刑。 可有句话也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跟着杨灿混,上头交代的事情要是拒绝了,以后的路也不好走。 袁瑞还有一点想不明白,陈文一个新来的是怎么知道的,是万涛出卖了他吗? “咱们又回到最初的问题,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对很多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陈文又抛出了诱饵。 “不光是你,我对杨灿,对唐文忠以及陆瑾年也非常了解,准确的说远比你更加了解,你难道就没有过其他思考?” 这…… 此刻的袁瑞浑身都绷紧了,额头已经渗出了细汗,脸上也掩盖不住紧张。 他不是傻子,一个能做到销售榜前三的人岂会没有一点智慧,能从陈文的话中判断出来一些东西。 一个才来雅思的新人表面上担任着新部门的经理,对啊,为什么会了解得这么多。 “蓝月儿能不能做起来根本不重要,但苏慕冉必须做,只有这么偏执才会引起不满,有人不满了才有进一步的故事。” 白天找乔伊的时候,意外让她觉得自己是来自总公司的人,也让陈文临时起意有了新的想法,忽悠也是一种达成目的的方式。 袁瑞咽着口水,细思极恐,背后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过去那件事你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吧,真闹起来对大家都没好处,所以杨灿最好的选择就是息事宁人,说白了就是为了自己。” 陈文重新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吐着烟圈,“你可以当我是在挑拨,不过是不是挑拨,我相信你心里非常清楚的。”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到这件事袁瑞心里就窝火,当初杨灿强行将那件事给压了下来,还私下找过他,可至今心里都非常不爽。 其实陈文是不是挑拨意义都不大,最少有句话说对了,杨灿也是为了自己,牺牲了他这个小弟的利益。 “我觉得吧,一点业绩提成无所谓,撑死也就那么一些钱而已,只是……袁瑞你有没有想过,当大事来临的时候你又被牺牲了,你猜后果会是怎么样?” 见袁瑞心里有了恐惧,陈文才真正的展开了进攻,脸色也变得严肃,“说小一点就是背锅,大不了最后滚蛋,说大一点就……弄不好会进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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