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夏柔也不愿意和自己多说两句,难道真是的误会了? 陈文好一阵苦笑,可他是真没琢磨透苏慕冉的真实想法,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夏柔打电话过来了。 “你说说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了夏柔的埋怨,同时还听到一声叹息。 陈文没有接话,或者说不知道如何回答。 夏柔道,“你们俩啊都是这样,明明都互相喜欢对方,就是谁也不肯迈出那一步,我看着都捉急。” “别好吧。”陈文没好气道。 夏柔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你这笨蛋,你自己想想看,她为什么要那么做,难道真只是戏弄你,或者是对你的考验?” 难道不是? 实际上考验什么的陈文觉得无所谓,住在一起几个月时间,彼此也有过不少的亲密接触,差不多将情侣事都给做了,只是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陈文也承认自己在情感这事儿上有点畏首畏尾,加上始终都觉得苏慕冉主动来他出租屋还有另外的原因,这事儿卡在心里总感觉有点担忧。 要说不喜欢是假的。 如今彼此确定了关系就和以前不一样了,与异性朋友该保持距离就得保持距离,女朋友和朋友的界限必须得分清楚。 蔡雅来雅思应聘真是一个意外,苏慕冉会不会当做一种意外,他也无法确定。 按照常理来说苏慕冉应该提醒他悠着一点,他自己心里也有一个分寸,所以当时对是否留下蔡雅才会显得犹豫。 偏偏苏慕冉没有那么做,反而还主动将蔡雅给留下,留下就留下吧,他这也能能够理解,唯一不理解的就是苏慕冉阻止他向蔡雅说出真相。 虽说在尖端那段时间和蔡雅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长,陈文是能够感觉得出来蔡雅对他有一些好感。 短时间或许没什么,就当是正常朋友相处,时间长了难保不会升温,到时候再告诉蔡雅无疑就是一种伤害。 与其发展到那个地步不如趁早一些,倒不是陈文自恋,而是为了避免麻烦事儿。 “感情是自私的,很少人能那么伟大,慕冉也一样,你这家伙其他都好,就是心太软太暖心,对身边的朋友都这样,你同意吗?” “好像也是哈。” 陈文顺手拿上烟给点上。 江城包括蓉城,还有整个大片区的男人的特点就是耳根软,尤其是在对女性的这事儿上,很难有所改变,往往是这样的性格会在很多关系上的处理上就会显得犹豫不决。 “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那我问你,如果让你自己处理和身边女性朋友的关系,你能处理好吗?” 夏柔又问。 “你处理不好的,别说是蔡雅,就说我,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事,你一定不会拒绝,这就是你的性格,一旦有了相处,哪怕不是刻意,有时候都可能会产生暧昧色彩。” 怎么说也认识了这么一段时间,夏柔也算对陈文有所了解。 抛开蔡雅不谈,就说她和陈文那天……她知道陈文向来有色心没色胆,而且在关键的事上不会胡来。 可那种情况下来不及去医院,她又是那种状况,很少人能做到绝对的理性。 那么他们以后就不处了? 陈文和苏慕冉确定关系之后彼此之间更应该保持距离,只仅限于朋友的关系,无法彻底的做到不来往。 回到蔡雅的问题上也是这样,陈文或许能保持理智,那蔡雅呢?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是很奇妙的,说不定就是陈文告诉了蔡雅他和苏慕冉的关系,只要有相处,蔡雅还会喜欢,周乐乐就是一个例子。 “她知道你是什么性格,对自己最有益的方式就是让一切爆发出来再来解决,就算是做一个自私的罪人,你明白吗?” 听到这里陈文差不多懂了,手上的烟也熄灭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苏慕冉的方式的确有些过分,那样会伤害到蔡雅,可从自我的角度,那真是一种错吗? 这就跟某些病症一样,只有在发作的时候才能医治。 等于来说苏慕冉就是希望蔡雅在真正喜欢上陈文的时候再说破,喜欢得越深,经历到了痛苦才会断得越彻底。 人非圣贤,不可能处处为他人着想,有时候为了自己就会变得残忍,哪怕是背上骂名。 “难啊。” 陈文一声感叹。 “人活着永远在十字路口,谁又不难呢,前提是你怎么做,她有她的想法,你有你的做法,老实说,我也觉得这对蔡雅不公平。” 夏柔唏嘘道,“其实她就嘴上这么一说,就看你会怎么做,我真是服了你,逮住半截就跑,还冲她发火,你自己说说,换位思考你心里怎么想,你不是蠢是什么。” 这一问,陈文吐了一口气。 细想之后好像也是这么回事,苏慕冉让他别告诉蔡雅,或许一方面就是夏柔刚分析的目的,更重要的是想看他自己的决定。 选择隐瞒,他就真过分了,有着合起伙来伤害蔡雅的嫌疑。 选择坦白,苏慕冉也不会成为罪人,而蔡雅大概率会选择离开。 想到自己今晚一回来就冲苏慕冉发火,只想到了一半,并没有思考到另一半,陈文此刻挺自责的。 “事业,爱情,永远是人生的羁绊,陈文,从朋友角度,我觉得你应该找个时间和蔡雅说明白。” 夏柔认真的道,“慕冉是我十年的朋友,我希望你们能走到最后,但也不希望另一个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嗯,我知道。” 经过了夏柔的开导,陈文心中也有了决定。 目前为止只是一种感觉,说不定就是他多心了,万一蔡雅并没有这种心思呢。 “她人呢?” “搁房间里呢,估计不会理我了,朋友,支支招儿呗。”陈文苦笑。 夏柔呵呵两声,“你自己的事,关我屁事。” “柔姐……” “行了行了行了,过几天是慕冉生日,接下来我说你自己记住了,别到时候又掉链子,知道吗?” 然后夏柔还真支了招儿,陈文也没想到苏慕冉最近生日,今晚吵了一架,是得找机会哄哄才行。 “感谢感谢,回头请你吃饭。” “只是吃饭吗?” 夏柔噗嗤一笑,故意戏弄道,“陈文哥哥,你就不想干点别的什么啊。” “肚子痛,先挂了。” 陈文知道夏柔是在戏弄他,才不会上当,有时候甚至觉得夏柔比苏慕冉更可怕,还是小心为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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