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游泳的人在水里是很悲剧的,尤其是当水漫过了心脏的时候会自然的产生恐惧。 哪怕陈文明知道苏慕冉故意整他,而且也知道苏慕冉游泳很厉害不至于会出事,可出于心理的恐惧,下水没憋多久就吞了几口水。 我尼玛…… 忍住! 陈文心中呐喊,可呛过水的人都知道只要第一口吞下去想要再闭嘴的难度极大。 糟糕! 当苏慕冉看到陈文吞了几口水,双手不断的乱抓,也意识到这个玩笑开大了,回过来准备将他带上池边。 但正处于惊慌失措的陈文哪里能保持冷静,这时候只要薅住了什么东西就不会放手,死死的将苏慕冉给抱住不撒手。 苏慕冉使劲挣脱,就是挣脱不开。 很多会游泳的人下水救人,尤其是在激流之中和被救者一起完蛋,很多就是因为被救者害怕而被死死抱住,最后双双嗝屁。 这笨蛋…… 苏慕冉打开了陈文的手,捧住了他的脸就吻了上去,成功的渡了一口气,还轻轻的拍着他后背安抚。 连续吞了几口水,再感受到了有空气陈文这才没有那么心慌,当感受到苏慕冉那柔软的唇瓣,他双眼瞪得老大。 好不容易到了池边,陈文又是咳嗽又是抠喉咙,总算将水给吐了出来。 为了将陈文给拖上来,苏慕冉也累得够呛,她是真没想到想到陈文会这么菜,这么浅的水都这么狼狈。 回想刚才为了给陈文渡气吻了他,苏慕冉脸上又爬上了红晕,“那个……” “你给我闭嘴,神经病,整人也得有个限度吧,都说了老子不会游泳,苏慕冉你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不怪陈文发脾气,平时就算了,刚才在水里是真的害怕。 “对不起,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得,老子玩不起,不玩行了吧。”陈文转身就爬上岸,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看着陈文的背影,苏慕冉想叫住又没有勇气。 或许是平时戏弄习惯了,她只想着怎么让陈文出丑,真没有顾及到那么多,看这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换好衣服离开了泳池,陈文找个地方抽着闷烟,人都是有脾气的,开玩笑也得有个度,他是真有点厌烦了。 见苏慕冉还没出来,陈文也没打算等她,自顾四处溜达消消气。 北泉在山上,周边的风景挺美的,四处转转总比生闷气好。 期间苏慕冉打来了电话,几次都被陈文挂断了,不是他小气,最少得让那臭女人知道一下分寸。 不知不觉间陈文到了一处崖边,从这里看下去,还能看到空中的雾气,刚才不好的心情也得到了缓解。 “臭女人!” 陈文一脚踹飞了一块石子,殊不知用力过猛,踢在了旁边的大石头上,疼得他抱着脚缩在地上打摆子。 我特么……脚肯定肿了,都怪苏慕冉那臭女人。 然而就在陈文屏住呼吸冷汗直冒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嗤笑,顺眼看去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 “真很痛好不好。”陈文郁闷道。 女孩儿见陈文看过来就没笑了,别过头望着山下发呆,目光逐渐变得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呃…… 十几岁的女孩儿,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陈文憋过了那股疼痛,还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打量了一下女孩儿片刻,又看了看悬崖之下,暗自吞着口水。 如果没有看错,这女孩儿眼神有点不对劲,该不是想要寻短见吧。 “你没事吧,妹妹,千万不要想不开啊。”陈文想过去将女孩儿给拉住,又害怕自己贸然上去会起反效果。 如今这个快节奏的社会,各行各业都比较内卷,包括在校的学生,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应该是初中到高中。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类似的事情也没有少发生过。 女孩儿没有回头,也没有搭理陈文,目光还是和刚才一样。 “那个……妹妹,有任何事都别冲动,你还这么小真没必要,先冷静冷静,要不咱们聊聊天吧。” 陈文非常小心,既然撞见了这种事,能尽力挽回就挽回吧。 他小时候哪怕被打,无论遇到多大的事儿心里都只是不服气,从不会走极端,现在的孩子不一样,心理承受力很差。 “你应该比我好多了吧,我才算倒霉呢,说出来你都未必相信,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陈文掏出点上,自言自语的说着话。
必须想办法先稳住这女孩,倘若真的跳下去了,她父母还不得哭死,没遇上就算了,遇上了不能视而不见。 最初女孩儿并没有动容,可随着陈文对自己的一些讲述,她微微侧头了,仿佛有了一些兴趣。 “后来我上中学了,在中学那时候……” “再后来考入了江城大学,没想到转眼就快三十岁了,你知道吗,我爸妈岁数不小了,而我现在……” 陈文苦笑着摇头,“不过人嘛,就算再不如意也得活着,生命只有一次,咱们不为别人也得为了自己,好不容易来世上走一遭,总不能这么浪费吧,你说呢?” 当陈文侧过头看着女孩儿,发现地上已经有了七八个烟头。 女孩儿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又好像很艰难的样子,最后捡起了旁边的石头在地上写了谢谢两个字。 嗯? 这一幕让陈文有点意外,难道这女孩儿不会说话? 女孩抿了抿嘴,轻轻点头,又写了一些字,两人一个说话,一个用石头写字进行交流。 事后陈文才知道是他误会了,女孩儿根本没有轻生的意思,只是时常都是一个人,习惯了安静。 “你从小就不会说话吗?”犹豫之后,陈文问。 女孩儿看着他,然后摇摇头,又拿起了石头在地上写着字。 以前她也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儿,自从父母开始吵架,最后导致离婚,她跟着母亲,而母亲又时常不在家,孤独就成了她的朋友,也习惯了沉默寡言。 时间长了她不再喜欢说话,现在已经忘记了怎么说话。 看完了女孩儿讲述,陈文又点上了一支烟,心里感叹不已,一个家庭对孩子的影响太大了,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怎么想的。 女孩儿又拿起了石头写下来,“哥哥,我很想说话,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渴望交朋友,却又感到害怕。” 陈文迟疑后伸手抚了一下女孩儿的脑袋,还投去鼓励的眼神,“没事,不着急,咱们慢慢尝试。” 其实女孩儿不是不会说话,也不是什么身体疾病,而是心理上受伤到了创伤从而封闭了心灵,这比身体疾病还要糟糕。 陈文也不免感叹,多好的年纪却是这样,家庭带来的影响真不能儿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950/741435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