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富家小姐恐怕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进过几次厨房,更别说做饭了。 自从那晚冲苏慕冉发脾气之后,这几天来安静了很多,但陈文知道这样的安静持续不了多久,那臭女人就会恢复本性。 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过苏慕冉,赖着不打算走就算了,还这么变着方儿的收拾他。 陈文蹑手蹑脚的猫在厨房之外,听着里边的叮叮当当,不禁一脸黑线,很快厨房就涌出了一股糊味,呛鼻的烟也窜了出来。 哎,也真是难为她了。 “咳咳……忘了开油烟机了,都怪那死陈文,也不写个什么说明,本小姐……咳咳咳……”终于,苏慕冉打开了油烟机。 在门外的陈文抹了一把脸,关我屁事啊,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哥,就是没什么好事。 “怎么又糊了,重来,我就不信了。” 听着苏慕冉的自言自语,陈文偷偷探过脑袋露出一只眼睛瞄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更感到无语。 垃圾桶的鸡蛋壳最少十几个了,案板上又切了新鲜的番茄,这女人是在研究怎么做番茄炒蛋? 瞅着那糊掉的番茄,陈文嘴角撕扯了几下,不愧是有钱人家出身,浪费食材就不说了,这么简单的一个番茄炒蛋都不会,的确佩服。 当然陈文也没作声,就安静的看着苏慕冉在厨房里折腾,直到新一次的番茄炒蛋成功出炉。 “嘿嘿,我就说这简单吧,汤好了,凉拌黄瓜,再炒一个青菜就可以了,嘻嘻嘻,原来本小姐也是很有天分的。” 听着苏慕冉那沾沾自喜的嘀咕,陈文无奈的摇头,悄然的退回了大门重新打开,故意将声音弄大。 “我回来了,苏慕冉你在搞什么飞机,这么大的烟。” 当苏慕冉听到陈文回来,急匆匆的从厨房里出来,殷勤备至的给陈文拿来了拖鞋,“饭马上就好,你累着了吧,先坐一会儿。” 刚其实陈文就瞄到了苏慕冉脸上几处地方沾上了油污,可这时候依然想笑,努力的忍住不让自己笑场。 “你干嘛,在做饭?”陈文装作不知。 苏慕冉眯着眼睛,腼腆的道,“之前都是你做饭,我怪不好意思的,今天你就等着吃饭好了好,马上就好。” “呃……” 陈文摸了一下鼻头,“你确定没事?” “文哥哥,哪有你这样子,人家千辛万苦的做饭,不表扬一下就算了,还这么……好过分!”苏慕冉嘟着嘴道。 瞅着苏慕冉那模样陈文下意识的哆嗦了两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辛苦辛苦,总算可以吃现成了,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厉害。”陈文竖起大拇指。 就厨房里那几道菜,恐怕都是毒吧。 “那必须的,再等我一会儿。”说完苏慕冉又钻进了厨房。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条红烧鲤鱼,一个凉拌黄瓜,一个番茄炒蛋,外加瘦肉皮蛋汤,完美的摆在桌上。 “洗手吃饭了。” “嗯,好!” 从坐上桌子的那一刻,陈文心里就开始打鼓。 苏慕冉花着一张脸,单手撑着脸颊,“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我可是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感动吧。” 感动,我感动哭了。 其实陈文心里什么都明白,大概率是那晚冲她发火了,而且她也意识到是自己的不对,不该在那种情况下出去喝酒,不然哪会主动缓和关系。 “苏慕冉,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你该不是下了毒吧。”陈文没有动筷子,他是真不敢尝试,稍有不慎明天连班都上不了。 “爱吃吃,不吃拉倒。” 都这么几天了还要本小姐怎么样,没像平时那样吼你,做什么都规规矩矩,还大破天荒的学做菜了。 “我吃,吃还不行吗,谢谢了。” 陈文脸上陪笑心里却暗暗叫苦,这样的黑暗料理吃下去不拉肚子估计都不正常。 瞅着那红烧鲤鱼,陈文用筷子剥动,可外边是硬的,仔细一看才发现连鱼鳞都没刮,里边的肉估计还是生的。 “苏小姐这是另类的鱼生?” “啊!” 苏慕冉也急忙用筷子扒开一些,脸颊瞬间绯红,“我以为熟了。” “大小姐,首先得去鱼鳞好吧。” 陈文一阵尬笑也没多说什么,好歹别人是辛苦了一个下午才做出了这些菜,不能太过分。 “那你试试这番茄炒蛋,我……我也是第一次做,不是太熟悉。”苏慕冉囧得要死,仔细回想起来似乎真忘了去鱼鳞,太丢人了。 番茄炒蛋绝对没问题,试验了七八次没有糊,品相看着也不错。 我的天! 陈文倍感无奈,当尝了一口番茄炒蛋,差点就没忍住吐出来,这哪里是番茄炒蛋,是盐焗番茄鸡蛋吧。 “怎么样怎么样,味道是不是很好,我就知道,在做菜上还是很有天赋的。”苏慕冉洋洋得意。 下了很大的决心陈文才将嘴里的鸡蛋给咽下去,第一时间就盛了一碗汤,心里想着这应该没问题。 哪知道他还是想多了,也低估了苏慕冉做菜的功底,一口下去嘴巴都发麻了,哇的一口就吐了。 “不是,你都放了啥?”陈文抹了一把嘴,急忙倒上一杯水。 这哪里是汤,这是毒药。 “不好喝吗?”
苏慕冉嘟了一下嘴,寻思了片刻,“就是皮蛋和瘦肉,对了还有花椒,外加半瓶啤酒,据说皮蛋碱味太重,我是想去去味,以为会更好喝一点。” 难怪这么麻,还加了花椒! 陈文咽下口水,尼玛在汤里加花椒,牛逼得不要不要的,而且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里边加了啤酒。 我…… 此刻的陈文真的想哭,仿佛都开始闹肚子了。 皮蛋加啤酒那可是法力无边,抵抗力强一点的或许没事,稍微弱一点的百分百中招。 “我投降,大小姐你别整我了,伤不起,扛不住。” 剩下的凉拌黄瓜和炒青菜陈文是真不敢尝试了,他害怕会直接升天了。 “你!” 苏慕冉轻哼,气鼓鼓的不说话,好心做一顿饭想要弥补一下那晚犯下的错,这臭男人真是毫不给面子。 真有那么差吗,肯定是故意的。 “你不吃我吃,我就不信……呕……” 毫无意外,苏慕冉恶狠狠的夹了一大口番茄炒蛋,当场就吐了出来,差点没被咸死。 “怎么会这样,我就只放了两勺盐而已。” 两勺,还而已? 陈文哭笑不得,家里盛盐的勺多大啊,他是服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950/741435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