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惹不起我躲行了吧。 陈文转过身背对着床,望着窗外那依稀的月光其实并没有睡意。 对男人一辈子而言无非就是两件事,事业和爱情,而他现在都弄得一团糟,是时候修正了自身了。 不过自从撞车赔钱之后,看起来糟糕了一点,仿佛一切都开始有了转机,也看到了未来的曙光。 或许是过去和许颖的经历让陈文害怕了,他现在更关心事业上的成绩,想着等事业稳定了再谈爱情更加稳妥,毕竟这是一个充斥着现实的世界。 而且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是社会上很多同龄人都会面临的困扰。 夜深人间,同一个房间里躺着两个不算熟悉的‘陌生人’,彼此都想着自己心里那点事。 “你……睡着了吗?” 苏慕冉重新坐了起来,“我睡不着。” “大姐,我真累了。” 陈文求饶,“拜托,饶了我吧,我都已经被你整得很惨了,撞车的事又不是我愿意,你说是不是。” “我没怪你撞车的事,那晚……其实我应该说一声对不起的。”喝断片,吐了陈文一身才导致了车祸,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那四万块苏慕冉一直留着,她没想过真的让陈文赔偿,尤其是在知道陈文就是认识半年多网友后更打消了这个想法。 之所以找赵叔帮忙,还让陈文出四万块修车费,有着另外的打算。
说起来就是这么奇妙,她微信上除了朋友家人就是客户,陈文是唯一一个不牵扯利益关系而谈得来的朋友。 半年多时间不算长,但每次和陈文聊天都能让她将工作和生活中的烦恼抛开,能真正做到放开一切。 “我谢谢了,你还算有点良心,可是苏慕冉,我就不明白了,你明明可以走保险的,为什么还让我赔钱修车。” 说到这事儿陈文就郁闷,四万块对于苏慕冉这样的富家女来说那是小事儿,对他可是一件大事。 “你是不知道,为了给你修车我四处凑钱,欠了一屁股账,饭都快吃不上了,而你居然还不肯放过我,都追这里来了,你究竟要干嘛?” 关于苏慕冉的事,陈文就给陈婷,顾翔以及女网友说过,他自己也怀疑苏慕冉别有用意,只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不是荧幕上的大帅哥,更是普通家庭,生活工作还都平平无奇,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你猜?” 苏慕冉嘻嘻一笑,本小姐能告诉你我就是你那位聊得来的女网友吗? “我懒得猜,反正我就这样,你想怎么着随便,不过……”陈文忽然也坐了起来,“苏慕冉,我爸妈朴实了一辈子,你这样不好。” 爸妈操劳一辈子将他供出来,现在只希望他能平安,找个一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再没其他要求。 苏慕冉为了整蛊自己才制造了模糊的关系,可陈文看得出来老妈是真的很喜欢苏慕冉,以后怎么收场啊。 如果老妈知道了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合起伙来骗她,以陈文的了解,老妈估计会伤心很久。 “那你说怎么办,和阿姨说清楚,可是……”苏慕冉也能想到,后悔自己不该那么任性,因为这样会伤害一个老人。 “算了!” 陈文摇头,“你就别折腾了,我妈明天就会走,咱们就辛苦一个晚上吧。” 以后的事再说,老妈正高兴着,这时候告诉她也不合适,回头另外找个机会就说分开了更好。 “嗯,好。” 事到如今也没其他办法,考虑到陈母也只能这么办。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过了十二点。 陈文自己都觉得神奇,竟然会和敌人和平相处没斗嘴,多少感到有点不习惯。 “陈文,你觉得我怎么样?” 苏慕冉突然这么一问吓得陈文不轻,心中顿时一个激灵,连呼吸都不敢过重,借着微弱的光一愣一愣的看着她。 我去,这女人该不是真的对老子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我的意思,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苏慕冉又补充了一句。 吓我一跳。 陈文松了一口气,靠在了墙壁上,拿出一支烟放在鼻子边上,不抽烟闻闻味道也可以。 “怎么说呢,除了任性一点,刁蛮一点,不讲理一点,凶巴巴一点,故意变着方儿的整我之外,好像也没什么。” 虽是玩笑,陈文说的倒是真的。 代驾撞车,不管是什么原因苏慕冉肯定会生气,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能给时间凑钱已经很不错了。 反观就是之后的事让他有点无语,尤其是苏慕冉趁机住到了家里鸠占鹊巢开始,他似乎真成了佣人。 “你可真会夸人,哼!” 本小姐哪里任性刁蛮了,这是污蔑。 “你很漂亮,身材好,皮肤白,胸大腿也长,人见人开,花见花开,女人见了嫉妒,男人见了视为梦中情人,还有就是……” 死陈文! 苏慕冉抓住枕头就招呼了过去。 “不是,真话假话你都要收拾我,有病啊。” 女人果然是女人,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我乐意怎么了,怎么了,我告诉你陈文,你就是得罪本小姐了,在本小姐没出气之前,你就慢慢受着吧,哼!” 我…… 陈文郁闷的退下来躺下,用枕头捂住脑袋不说话。 “文哥哥,你又怎么了,别不搭理人家呀,你看天还这么早,要不……要不咱们做点刺激一点的事呗。” 听到苏慕冉那装出来的夹子音,陈文就头大。 刺激个毛线啊,或许是你刺激了,受伤的就是哥,鬼才会上你的当。 “文哥哥,空调是不是坏了,好人啊,不信你摸摸看,人家额头都出汗了,你别不吱声啊,哎呀,人家胸口好闷。” 小样儿,本小姐还收拾不了你。 “文哥哥,你看我的腿是不是被蚊子咬了,痒死了,要不你帮人家挠挠呗。”苏慕冉忍住不笑场,撩开了空调被,露出了那修长的美腿。 “文哥哥……” “打住,你赢了,我输了认栽。” 摊上这么一个随时都在变的魔女,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老实说陈文,和一个活脱脱的大美女同处一室,你就没一丢丢其他想法呀,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呀,嘻嘻。” 此刻的陈文要多郁闷有多郁闷,被一个女人撩就算了,还要被看不起,他不要面子的吗? “那要不试试?” “试你个头,睡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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