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并未怀疑君九歧的话,以这位的身份,还不至于编造这种谎话来骗他。 更何况,这位还是谭门主信赖的人。 两人出去后,君九歧刚打算割血救人,忽然空气一动,墨枭就出现了。 君九歧一顿,接着一脸惊讶看向墨枭,“哎呀,我正要跟你说呢,你就出来了。我想说,这边遇到紧急情况,我需要放点血救个人……” 墨枭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若我不出现,你真打算告诉我?” “当然啦!我对你绝无隐瞒!”君九歧立刻竖起三根手指头,一脸义正言辞,“咱们说好的,彼此相互信任,不能隐瞒对方任何事,我肯定要做到的呀!” 看君九歧这副还算真诚的样子,墨枭勾了勾唇,“信你一次。” 君九歧这才松了口气。 好在她刚刚的反应够快。 墨枭看向榻上的人,“你决定了?” “嗯!”君九歧用力点了点头,“于情于理,我都不想他死掉。更何况我还欠谭大哥一个人情。” 墨枭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当初他可是差点杀了你。” 墨枭对这个即将死去的精灵皇就没多少好脸色了,他没忘记当初这位可是差点害死君九歧。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君九歧甜甜一笑,“况且当初有你在,我怎么可能会出事?”m.biqubao.com 对于她的甜言蜜语,墨枭很是受用,他宠溺地揉了揉君九歧的脑袋,“想救便救吧,不过吊着一口气就行,别用太多血。” 他可是记仇得很。 君九歧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比了个“明白”的手势,随即开始治疗。 随着一阵血涌入斯尧口中,斯尧周身陡然迸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 而原本已经没有丝毫气息的精灵皇,就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烈的生命力。连着在外面的谭时楚和族老,也能感应到那股强大纯净的生命力! 特别是族老,他身为精灵族,对于纯净生命力有着更强的感知力。 他近乎贪婪地吸了口气,很快竟觉得神清气爽! 族老吃惊不已,如此纯净的生命力,就算是他们精灵族的镇族之宝—月华晶石都无法相比! 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会有如此纯净的生命之力? 谭时楚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伸着脑袋往里看,嘴里还在不断念叨,“没事的,肯定没事的,我妹子出手,绝对没问题。” “都一刻钟了,怎么还没出来?” “两刻钟了,里面怎么没动静了?” 族老看着谭时楚来回转圈,眼睛犯晕,他刚要开口,有族人匆匆而来。 族老以为是外面出了事,“谭门主你守在这,我去去就回。” 谭时楚看都没看,摆了摆手。 族老匆匆离去。 “出了何事?”族老一脸焦急,“可是骑士团的又反扑了?我们的人顶不住了?我这就随你出去……” “哎呀不是,族老,是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族老一脸难以置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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