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小寂濯还能反抗,但很快他就被宫人们打倒在地。 小寂濯蜷缩着身体,默默承受身上的疼痛,心中却在想着其他。 姐姐,你在哪里? “行了。” 终于教训差不多了,小寂纯让宫人们退下,她得意地走上前,对着小寂濯踹了一脚,“下回再敢瞪我,我就挖了你的眼睛!还有,今日的事不准告诉师父,若是让我知道你胆敢去告状,哼哼……” 小寂纯挥了挥拳头,接着带人得意扬扬地离开了。 等众人一走,小寂濯从地上爬起来,手掌,还有脸上都破了血,身上也疼。 他委屈得想哭。 心中更加思念姐姐。 这一年多来,有姐姐在,小寂濯已经很久没挨过打,更没被那些人欺负过。 他好想姐姐,想让姐姐快点回来。 人一旦得到过温暖,再重临黑暗,就会觉得倍加煎熬。 小寂濯哪也没去,就这么待在冷宫中,等着姐姐回来。他害怕自己走了,姐姐回来会找不到他。 直到天黑,有人匆匆找来。 是伺候他的嬷嬷。 “小殿下,终于找到您了,您跑哪去了让老奴好找,您快跟老奴回去吧……小殿下您身上的伤?” 等到了近处嬷嬷才发现小寂濯一身的伤。 嬷嬷心中不满,怎么才半天不见就搞成这样? 大祭司让他们好好照看小殿下,若是让大祭司知道小殿下受伤,他们难免受牵连。 嬷嬷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不由带着几分责怪,“您出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老奴不是跟您说过,不能随便走动吗?小殿下为何不听?” 小寂濯垂着眼没说话。 嬷嬷没好气道,“行了,现在走吧。” 小寂濯一动不动。 嬷嬷顿时恼了,“您若再不听话,老奴就只能喊宫卫了。到时候小殿下被关起来,可就再没机会出来了……” 小寂濯攥起小拳头,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他不能被关起来。 他还要来这等姐姐。 嬷嬷见人终于听话了,脸色这才好了些,忙推着小寂濯起身离开。 小寂濯一步三回头,不舍的走了,所以他并未看到从阴影中走出来的君九歧。 君九歧早就在了,也看到小寂纯让人欺负小寂濯的场面。 她没想到,这一次的寂纯,性格跟之前有那么大差距。 或者说,她原本的性子就这样。 宫中这些天发生的事,君九歧都知道了。 只是按照之前的轨迹,大祭司应该会对小寂濯出手,可这次却是没有的…… “难道我已经改变了亡灵皇的人生轨迹?” 巨树也呐呐无言。 君九歧有点慌,“我不会就要天道灭了吧?” 巨树讪讪道,“咳,你现在还活着,想来暂时应该没问题。” 君九歧似笑非笑,“巨树,你的方法不行啊?” 巨树极力掩饰心虚,“别急,说不定还有转圜余地,实在不行你可以主动推动下剧情。吾猜大祭司现在没动手,可能还不确定寂濯身上的异样。既如此,你就提前将寂濯身上的秘密暴露给他,他自然会动手,到时剧情也能续上,他就能顺利出宫了。” 君九歧冷哼,“你说的容易,一个不慎可能要死的就是我。” 先不说她要如何透露给大祭司,一旦被发现,她随时都会面临杀身之祸不说,还要小心天道会亡灵皇的命运线,然后将她抹杀。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让他出宫……”君九歧想了想,“既如此,我直接带他走不就行了?” “不行,别忘了若没有这场冲突,又如何有十几年后的复仇?”巨树提醒,“那整个世界的平衡就乱了,肯定会崩溃,那你就又要重来了。” 君九歧有些烦,那就只能想办法透露给大祭司了。 只是具体怎么做,她要从长计议。 让君九歧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没找到办法,机会就来了。 君九歧被抓了,而抓他的人就是大祭司。 只因大祭司想要从她身上套出关于寂濯的秘密。 大祭司只能通过卜算,得知寂濯血脉非同一般。他求的是长生,所以有了以人为药的想法。 王族血脉天生高贵,若用他们之血为药,定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大祭司数年前无意中得到过一件神物碎片,这个碎片让他拥有了祭司之力,卜算之术,可他的力量太过微弱。 他想变强,只有不断寻找成神之法。 经过这么多年研究,他终于有了突破。如今就差一点点,所以他需要王族之血。 可大祭司试过了,寂纯身上的王族之血能力微弱,不足以成事。于是他将主意打在了寂濯身上。 下面的人也将寂濯这些年的经历调查了个底掉。 宫中没有秘密,哪怕君九歧再小心,也会被人发现。 所以大祭司也知道君九歧这个一直跟二殿下有过接触的奇怪宫女,听说在冷宫这些年,都是此女在照顾他。 于是,就派人四处搜寻她的下落。 原本君九歧若真想躲,也是能躲开的。 只是她在想通大祭司的意图后,便将计就计,直接束手就擒。 反正她正愁没法让“剧情”回到正轨,如今正好,机会来了。 君九歧被带到大祭司面前,大祭司慈眉善目地询问她关于小寂濯的情况。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大祭司是关怀晚辈,可惜君九歧知道他的真面目。 于是君九歧故意放出一些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消息。 将她想传递出去的消息,无意识地说出来,比如说,小寂濯每次受伤,恢复起来都会很快。 再比如,院中经常会有各种蛇虫毒蚁。 当然这些,都是她不经意透露出去的,绝对不会引起大祭司怀疑。 大祭司在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心中狂喜。 于是将人打发走后,立刻开始着手接下来的计划。 小寂濯看到许久不见的姐姐,开心地扑过去。 君九歧看着小寂濯欢喜的样子,心中有些发沉。 将小寂濯的秘密透露给大祭司,是为了让“剧情”回到正轨,可在对上小崽子看向她清澈见底,满是欢喜的眸子时,君九歧有些不忍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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