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姑娘绝不会做这种事,王弟,你要相信阿姐!”寂纯一脸认真,“之前我心疾发作,就是阿九给我治好的,若非是她,我恐怕早就没了命……” 寂濯面色冰寒,不为所动,“整个宫中,有嫌疑的只有她,她也有这个能力。” “可是……” 寂纯还想要再说点什么,寂濯不耐烦地打断。 “够了,阿姐先回吧,我这还有事要处理。” 寂纯脸色沉重地从王殿出来,眼睛微红。 她担心君九歧,于是询问了主事,这才得知君九歧被禁了足。 寂纯想要见君九歧一面,来到君九歧所在的宫殿,却被外面的宫卫拦了下来。 “你们放肆……连我都敢拦!” “王上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入此地。” “就连我也不行?” “圣女,这是王上的口谕,您莫要为难小人。” 君九歧听着外面的动静,起身走向门口。 “圣女别担心,我没事。” “是阿九姑娘吗?你真的没事?” 听到君九歧的声音,寂纯眼睛一亮。 “我没事,天色不早了,圣女还是早些回宫吧。” 寂纯看了眼周围的宫卫,只能同意,“……那好吧。阿九姑娘,我就先回去了,你别害怕,我定会找机会再劝劝阿弟的。” 她没有多留,很快离开了。 君九歧转身回去,思考着今晚的事。 天,亮了。 今日是新王登基大典。 百大部落都派了使者前来,整个主城都十分热闹。 今日的天气也很好,雪不知何时停了。 从上午开始,一系列的大礼就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新王也是新的大祭司,所以此次大典十分隆重,将两者的大典合二为一。 一直到下午,大典才终于到了尾声。 百大部落使者上前一一参拜,只是参拜到一半,宫中忽然走水。 漫天大火,烧得半边天色都是红的。 与此同时,部落使者突然发难,现场立刻乱作一团。 “……这小子马上就要死了,就凭他也配做新王?他杀了我们部落那么多人,今日我们来这就是为了报仇雪恨!” “杀了他!” 百大部落有一半当场叛变,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来自亡族,而那些小部落的人早就退避三舍,根本不敢掺和,唯恐波及自身。 随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只见数百宫卫忽然出现,很快就跟那些部落的人打了起来。 一时间,原本好好的大典就这么毁了。 血肉横飞,到处都是惨叫声和尖叫声。 上方的寂濯坐在王位上,冷冷凝视着下方。他眼眸诡凉,脸上没多少情绪,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有人冲到前方,绿石第一时间出手,手起刀落,干脆利落斩掉对方的脑袋。 “主人,我先护送您回去吧。” “不必,本王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寂濯嗓音发冷,听得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 远在内宫的君九歧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透过窗户,她看到了浓烟滚滚,宫中着火了? 北面还有打斗声,发生了何事? 君九歧问外面的宫卫,他们一问三不知,回答君九歧的只有一句。 “王上的命令,姑娘不得离开此处半步。” 君九歧隐隐察觉不对。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色也黯了下来。 火光四起,照亮了宫中。 只见台阶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猩红的鲜血洒满地面,大多数都是部落的人。 那些小部落的,亲眼目睹一场宫变,到现在还双腿发软。biqubao.com 宫卫拎着这次为首的亡族部落之人上前,他被俘后依然心有不甘的骂骂咧咧,出口尽是一些污秽之语。 之前叛变,寂濯杀了不少亡族人,其中就有不少他的亲族。 亡族本就是蛮荒第一大族,这百年来更是出了多名王族。算起来,寂濯体内也流淌着亡族的血。 可这些亡族人没想到,这小兔崽子竟如此心狠手辣吗,连本家都不放过! “……当年你父亲登基,若无我亡族替他保驾护航,他焉能坐上王位?你这毛都没长齐的狼崽子,竟敢对我们下手!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早知道当年你一出生,就该早早掐死你!” 为首之人破口大骂,神色癫狂。 “吵。” 寂濯却只是懒散的抬了抬手,就有人上前,干净利落的卸了他的下巴。抽刀一斩,左侧耳朵被削了下来。 “呜!” 那人喉咙中发出一声哀嚎,倒在了地上。 他还想骂,这次直接被剁掉了三根手指。 血从他断指处涌出,他疼得直打滚,再也发不出丁点谩骂声。 “我问,你答。你们背后之人是谁?” 寂濯声音淡淡,那人捂着断指,双眼通红,“老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来教训还不够。” 宫卫这次直接打断了他两条腿,将他按在地上,刀直接从他断指处插了进去。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空气,寂濯眉头微蹙,两边的宫卫已经手脚麻利堵住了他的嘴。 那人疼得浑身抽搐,宫卫面无表情地将匕首越插越深,随着噗嗤一声,匕首破皮而出,他的五个手指也彻底废了。 那人也直接疼晕了过去。 “泼醒他,接着问。” 寂濯面色冰冷。 很快一桶冰水泼了下去,那人一个激灵醒了。 随之而来的,是又一轮拷问。 终于,他坚持不住了,正要开口时,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阿弟,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寂纯看着面前这血腥的场面,吓得脸色发白,她冲过来焦急地询问。 寂濯神色淡淡,“你怎么来了?” “我听下面人说大典出事了,就立刻赶来了。这些人……” “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阿弟,我要留下,否则阿姐不放心,况且你还受着伤,万一有什么事……” 忽然,有宫卫匆匆上前禀告,说有一大批人正朝宫中涌来,看样子是亡族余孽。 听到这声地上的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的人来了,太好了,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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