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幸好那天姑娘为奴求情,奴这才没被拖下去。姑娘,你人真好。” “是你自己运气好。”君九歧并不觉得她有那么大的脸面,会让那人改变主意。 只能说,她本就命不该绝。 又养了两日,君九歧得风寒也彻底好了。 她也开始有意打听最近发生的大事。 比如,因为新王继位,引来下方亡族多个部落动荡,发生叛乱。 又比如,寂濯今日又血洗了某个反叛的族落。 再比如,新王将原大祭司所在的部落全部夷族,连三岁孩童都没放过。 …… 种种狠辣手腕,震慑百大部落。 也让那些蠢蠢欲动,想要扑上来分一杯羹的人,彻底打消了心思。 因为二王子自降生起,就有关于他的诅咒和不被邪神所喜的谣言广为流传,所以很多对二王子登基,持反对态度。 就算他是王族血脉,可在蛮荒世界,从不论血脉,只论强弱。 因此亡族中许多强大的部落,很不赞同他继位,可不等他们摩拳擦掌的动作,就被雷厉风行的一场血洗打得措手不及。 寂濯也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甚至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屠杀了成百上千人。 这半个月,几乎每天都会有上百名亡族丧生。杀到最后,几乎已杀了亡族五分之一的人。 这场血洗,才终于落下帷幕。 君九歧听后并不意外,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她也从中打探到不少情报,关于寂濯的过去。 上一任王有一儿一女,王女便是如今的圣女。之后,多年王后都无所出。 终于在凛冬之际,怀上了一胎。可这个胎儿在很是古怪,他不仅在母体中待了十三个月,直到降生时生生榨干王后最后一丝心血。 可以说,寂濯的出生是用王后的性命换来的。 再加上传言寂濯一出生,就带来了一系列的灾祸。 暴雪,极寒,动乱。 原本只有三年的寒冬,持续了五年,导致民不聊生,饿死冻死了数万人。所以就有传言,二王子是带着灾厄出生,他是被邪神厌弃之人,更是身携诅咒的祸根。 听闻二王子有着一张妖孽的长相,异瞳,白发,但凡是看到他真容的,都会被诅咒而亡。 这样的流言越演越烈,偏偏有人发现,那些为王后接生的老妪一个个都死了,于是流言越发汹涌。 之后没多久,就出现了上任王残暴嗜血的传闻。 直到一次祭典上,他突然发狂,杀了无数宫人和百姓,于是民众的反叛情绪达到巅峰。 大祭司横空出世,原本还只是一名祭使的他,诛杀暴君,拯救百姓,这才平息动乱。 而随着这场宫乱,原本的王族也被全灭。当然这是大祭司特意对外公布的消息,暗中则将王女把控在自己手中,并在第二年,推举她成为圣女。 不过民众却不知真相,也不知圣女真正的身份。 二王子却在宫乱中不知所踪,虽然大祭司后来一直在寻找他的踪迹,可却始终没有音讯。 而大祭司也凭借着重创寂濯,夺取心脏,拥有了“神力”。 为此,他威名逐渐强盛,直到如今被寂濯推翻。 这些传闻,君九歧并非全然相信,只是通过这些她筛选出很多对她有用的情报。 比如,神力。 天带异像。 十三个月……按照正常逻辑,一个胎儿根本不可能在母体中待这么久。 还有失了半颗心,他还能活,这明显异于常人。 那天寂濯重新拿回心脏后,君九歧发现他身上的气息多了几分“神性”,这让她觉得很是古怪。 要知道大祭司使用“神力”时,流露出来的气息无限接近邪气。偏偏寂濯这个本体用,却无丝毫邪气。 这是为何? 君九歧也因此查了许多书籍,她有了新的发现。 堕神。 这个名词,还是从一本古籍中看到的。biqubao.com 所谓堕神,就是用邪恶之法拥有神力者。比如说,大祭司。 大祭司当初虽拥有半颗心脏的力量,但追根究底他不过是肉体凡胎,根本无法承受这样强大的能量。所以他以邪咒入道,将这力量封存在羊杖之中。 而这羊杖,是以一头一百三十年的羚羊祖骨血制作而成,其骨本身就蕴含能量。 且君九歧还通过调查,发现大祭司在位的十几年,每年都会有无数的奴隶莫名死去。之前她曾暗中调查过死去奴隶的卷宗,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阴时生。 君九歧猜测,这些人的死,可能与他修炼的邪术有关。 可惜,情报还是太少了,再加上大祭司如今已经死了,更多的线索都被掩埋。 只是君九歧并不打算放弃。 她要一探祭司殿。 现在说不定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线索未被完全抹去,她或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来。 这晚,等南睡着后,君九歧离开院子。 她悄无声息来到祭司殿,小心绕开周围的守卫,从后殿院子的树上直接爬到房顶。 趁着换防之际,进入内殿。 殿内空无一人,君九歧不敢耽误,快速搜寻起来。 这里是之前大祭司的寝殿,通常不准外人进入。他闭关也是在此,君九歧很快找到他闭关之处,那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四周空荡荡的,除了一张蒲扇,其他什么都没有。 君九歧搜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 外面也都找遍了,都是些竹简,没有一丝一毫关于“神力”“邪神”“邪术”的记载。 难道她来晚了? 这里已经被抹去了痕迹? 就在君九歧准备打道回府之际,忽然脚下无意中踩到了什么,发出一声脆响。 君九歧立刻低头查看,发现这块石头似乎比其他的松散一些。 难道…… 君九歧取出匕首,对着空隙处一插,一翘。 一个暗门忽然出现,君九歧眼睛一亮,身子迅速闪了进去。 很快暗门重新合拢,这里一切恢复如常。 君九歧亮起火筒,眼前出现一条暗阶。顺着台阶下去,她来到一个密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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