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众人躲避着快速撤离,最近一个火石落下,刚好砸在那说话的宫卫身上,他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瞬间血溅当场。 宫卫们大惊失色,接连不断的火石坠落,让原本就糟糕的情况雪上加霜。 无数人被砸死,有的甚至直接被砸成肉泥。 现场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再加上石头的火焰,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焦臭味。 很多人更是被活活烧死,包括许多宫卫。 现场乱作一团。 君九歧眼眸闪烁,扫了眼山上,心中的怀疑得到了肯定。 今日之乱明显是人为,她猜十有八九是亡灵皇搞的鬼。 只是他为何要这么做? 难不成亡灵皇的目标,是大祭司? 很快,君九歧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随着一块火石坠落,正好砸在大祭司身前,大祭司直接被掀飞。 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 这一幕,被人们看到,也不知谁忽然发出一声哀嚎,“这是邪神发怒了!” 这句话如同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周围众人的情绪。 “邪神降下惩罚,这就是报应!” “就连大祭司都受到了惩罚,定然是他做了什么触怒邪神之事,才会引来天罚!” “邪神大人饶命啊!” “都怪他们!杀了他们,邪神大人说不定就会停止天罚!” 于是,失去理智的人们将矛头一下转移到了大祭司身上,他们愤怒地扑过来,双眼血红,神色愤恨。 宫卫大喊着撤退,可面对群情激愤的人们,还是寸步难移。 这些人疯狂的朝他们丢石头,扑上来抓他们,那副歇斯底里的样跟个疯子似的。 很难想象这群人在刚才,还一脸膜拜崇敬的高呼着大祭司的名字。 没想到只是一场灾难,就立刻让他们变了脸。 百姓是愚昧的,他们极容易被煽动,大祭司其实就是靠着煽动百姓来提高自己的威望。 殊不知,此举一个不慎就会遭受反噬。 最后亡族的战士及时赶到,制止了暴乱。 他们将大祭司送回了行宫,又镇压了反叛。 不到半日,整个羊台附近堆满了尸体。 空气中更是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和焦臭。 王也被忽如其来的暴动吓到,如今一直躲在行宫中未露面。 只有宫卫在处理眼下的乱局,只是虽然暴动止住了,但经此一事,流言在人群中迅速传开。 灾难来临,邪神降下天罚,害死了上千人。这都是因为大祭司触怒了邪神。 这个流言不胫而走,在人们中越演越烈,已经有人提出质疑,且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都是要大祭司给他们一个交代。 眼看着因为一场祭典,导致民心崩塌,整个羊台暗中汹涌起来。 …… 行宫内一片混乱,到处都是逃跑的奴隶,还有抓捕奴隶的宫卫。奴隶们眼看着风向不对,都想逃命,有些被发现后,哭喊着祈求饶命。 还有的奴隶趁着混乱,偷鸡摸狗。 总之现在到处都人心浮动,就连君九歧他们这些后来的八个人,也不见了一半。 其中就有寂濯。 绿石也不在,君九歧起身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了求救声,好像是绿石。 等君九歧赶过去时,看到的就是绿石被姜主事侮辱的一幕。 绿石此刻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衣服也被扯烂,她大哭着求救,而压在她身上的姜主事却一脸的龌蹉,说着些恶心的荤话,还对她动手动脚…… 眼看姜主事要进一步动作,君九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薅住对方的头将他从绿石身上拖下来。 不等姜主事开口,君九歧手中的匕首直接在他喉咙上一划!m.biqubao.com 血,顿时喷了一地。 君九歧下手毫不拖泥带水,割喉时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姜主事捂着脖子,惊恐地想要喊人,可血呛到了血管根本连一句话都喊不出来。 最终姜主事肥硕的身体倒在地上,不断抽搐,很快就没了动静。 塌上的绿石看到君九歧,眼睛瞬间红了,她害怕的连滚带爬从塌上滚下来,躲到君九歧身后。 绿石看着地上已经死了的姜主事,小脸惨白。 “没事了。” “……呜呜呜,谢,谢谢你。”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外面乱糟糟的……他,他突然闯进来……” 绿石吓坏了,哭哭啼啼言语颠倒,君九歧听着外面渐渐靠近的脚步,猜想是有人来了。 “先离开这再说。” 此处混乱不会持续太久,一旦让上面的人发现主事官死了,定然会大肆排查,用不了多久就会怀疑到她们头上来。 君九歧并不后悔杀了个畜生,但她不愿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力气。如今最主要的,是尽快找到…… 忽然,君九歧感到背后生风,长期警兆心让她察觉到危机。直到后颈一痛,她身体软倒下去。 她对上绿石冰冷的眼。 那目光哪里还有之前的楚楚可怜? 不等君九歧细想,她就失去了意识。 等君九歧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牢房中。 牢房外,火光大亮。 光影下站着一人,君九歧坐起来,凝视着那人。 “没想到小觑了你,你到底是谁?” 绿石站在光下,犹如雕塑,神色木然。 听到君九歧的声音,只是撇了她一眼,没有回应。 君九歧心中感慨,谁说蛮荒世界的人都粗俗野蛮,脑袋空空的? 这不,马上就给了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君九歧也没想到,她会有被人从后打晕的一日。 诚然,她是小觑了对方,再加上无法动用灵气和精神力,五感全失之故。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她的大意。 君九歧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上演绎的“剧情”,所以“剧情”中的人,她也并未真正放在眼里,这才着了道。 君九歧低着头,暗中告诫自己,日后不可再大意。 而绿石对君九歧的问话仿若未闻,又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君九歧心知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干脆靠在墙上,一言不发跟着等了起来。 她倒是要看看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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