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枭提前做了准备,让人一直监视北地“黑腔”坐标,一旦出现异样波动,他的人会立刻出手。 君九歧出了墟鼎,见到了平谷子前辈。 老爷子将北地的布防图递了过去。 君九歧看着上面标注的黑色记号,多到上百处,心中十分惊讶。 墨枭竟在这么多处都安排了人? 如此大动作,难道他不担心被法老殿察觉? “……我们的目标,一直都是亡灵族。”平谷子对君九歧眨了眨眼。 君九歧恍然,不愧是墨枭思虑周全。 就算是法老殿追究起来,他们也完全可以推到亡灵族身上。 毕竟墨枭如今还是五大联盟军的首领,他的神策军,更是以诛杀亡灵族为号。 法老殿的就算有所怀疑,也没有证据。 这个男人,真是。 思及此,君九歧放下心来。 只是她的心中还是有着不少疑问。 墨枭此次调集这么多兵力汇聚在北地,当真只是为了对付亡灵族? 毕竟此刻亡灵皇没有露面,就连高级的亡灵族,君九歧都没看到。 眼下出现的,只有邪气。 君九歧询问道,“毒爷爷,邪气为何能让死人复生?过去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平谷子摇头,“不曾,老夫也是第一次见。” 说着两人来到一处地下实验室,这里是他们建立的专门关押犯人,研究亡灵族的地方。 他们从前线带回了十几具尸人,有死的,也有活的。 想要杀死尸人,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它们挫骨扬灰。否则就算是大卸八块,这些尸人也能迅速重组身体。 这无异于让战事更为艰难。 而且,君九歧还发现了尸人的一个特性,就是正常人一旦被尸人咬过,很快就会尸化,然后沦为尸人。 只是发作速度,有快有慢。 最快的,不到六十息就变异,慢的则能撑过大半日。 前者多是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百姓,后者多为灵力深厚的修行之人。 其中尸化最慢的是九荒族的人。 “九荒族就算被咬,只要位置距离心脏和头部较远,只要砍掉四肢,就能中断尸化速度。若是咬在身上,也可用自身血脉的净化之力压制。” 平谷子没说,其实大部分九荒族出现这种情况,都会干脆利落削肉净化,痛虽痛了点,但只要出手够快,就能阻止变异。 毕竟现在战事吃紧,血脉的净化需要耗费大量精力,九荒族没有那么多时间。 不过此种不要命的办法,只适用于九荒族,其他人轻易不敢尝试。 平谷子觉得,这次的邪气与以往的不同,更为棘手麻烦。因为传染性太高,所以这些尸人绝不能出北地,否则会对整个五洲大陆造成毁灭性打击。 为此,他们已告知五大界域,让所有人都警惕。 “可亡灵族无孔不入,他们的‘黑腔’可以去往任何地方,谁知道他们下次会出现在哪里。”君九歧神色凝重,“依我看仅仅守是守不住的。” 平谷子道,“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为今之计,我们必须尽快找出尸人的弱点,否则以它们不死的战力,对付起来损伤太大。” 平谷子如是点头,他也这么想。 君九歧和平谷子离开地下实验室后,君九歧先去看了皇甫聿和云海真人,两人目前都在平谷子的蓬莱岛,那里适合他们养伤。 得知皇甫聿和云海真人已脱离危险,君九歧这才把心放回肚子。 之后,君九歧清点人数,目前她有将近一半的战力,全都投入到了北地。 而平谷子也马上就要去往天坤派。 君九歧得知后十分惊讶,“您是想单独过去?” 平谷子颔首,“我与天坤派掌门凌不昭是旧识,他如今出事,老夫不忍他陨灭后还受此羞辱。” 君九歧马上说道,“那我派人随您一同前去!” 她马上要回到北地,暂时走不开,可天坤派灭门惨案归根究底,是因她九荒族而起。 君九歧身为九荒族掌事人,不能坐视不管。 “我一人足矣,丫头且听我说完。”平谷子摆了摆手,“我一人出现,法老殿的不敢为难我。若你的人露面,他们必然会动手。届时北地和天坤派两地开战,再加上一亡灵族暗中虎视眈眈,局势于我们不利。” “可让您一人前去……”君九歧还是觉得不妥。 平谷子安抚道,“就是我一人,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我跟天坤派掌门的交情,他们也是知道的。更何况,以老夫的身份,他们若不想在这个时候,引来五洲动荡,就绝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君九歧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 老爷子代表的是蓬莱岛,缥缈门。 平谷子在五洲的地位,比起天坤派掌门凌不昭,有过之无不及。 他们现在已经杀死了一个“传奇”,若是不想引来局势动荡,引来天下玄门的口诛笔伐,就不会再杀第二个。 平谷子说服了君九歧,只身一人前往天坤派。 君九歧则前往北地。 然而在通过了传送门后,君九歧发现她“迷失”了。 她走了很久,都没发现光亮。 君九歧心咯噔一跳,陡然想起那日被亡灵族带走一事,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她心弦紧绷,手中不动声色蓄力,表面上依然云淡风轻继续朝前走去。 不知道过了国家,终于看到了光,君九歧脚下一顿,遂走进了光中。 君九歧觉得身体漂浮在空中,四处都是淡淡的光,等意识回笼,她发现她已经在一个破败的兽棚中。 恍惚中君九歧看到一个人,那人缩在角落,身上遍体鳞伤,好似没了生息。 君九歧刚要走近看清那人的脸,眼前场景忽然一闪,下一秒,她出现在一片血月大地上。 四周的场景,让她觉得熟悉无比。 因为这里就是……亡灵国度! 轰! 君九歧脑袋一嗡,整个人瞬间紧绷,警惕地看向四周。 她为何会来到这? 果然是亡灵皇搞的鬼? 可好半天,她却没有看到任何亡灵族。 四周空荡荡的,更不见一个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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