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进化?” 君九歧倒吸一口冷气,她已经隐隐察觉到君策想要说什么了。 君策眼神灼灼,声音难掩兴奋和激动,“没错,这二次进化,会最大限度地强化骨骼,筋脉,肌肉,内脏,可将身体的每一分都运用到战斗中去。” “七叔公现在所用的‘骨刺’,便是他身体强化后的能力之一。只是想要催动此能力,需要时间。不过眼下……应该差不多了。” 随着君策话落,虚空中的君镜终于结束了蓄力。 与此同时,血魔也嘶鸣着冲了过来。 它庞大的脑袋上,忽然裂开无数的“眼睛”,这些畸形的眼睛胡乱转着圈,有黑血从眼睛中流下来。 有黑红的光球,在眼睛前方汇聚。 那光球外层,隐隐是黑色的闪电。 哪怕隔着数百丈之远,君九歧也能感觉到从血魔身上散发出的毁天灭地的凶煞之气。 随着光球越来越大,它的身体反而在迅速干瘪。 这一招,就像之前的聂无痕。 这是要抽干自己的能力,发动最强一击。 眼看着血魔的身体最后几乎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而头顶上的光球,直径几乎超过他上身体格。 光球中蕴含着恐怖的能量,可以想象一旦此光球落下,恐怕方圆百里都会被瞬间夷为平地。 更别说是首当其冲的君镜。 眼看着光球就要落到君镜身上了,远处的君九歧狠狠为他捏了把冷汗。 心更是提到嗓子眼。 就在这时,君镜忽然打了个响指。 这一声,几乎淹没在巨大的轰鸣声中,谁都没有在意。 唯独君九歧。 因为这里是君九歧制造的五行囚笼,置身在此处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脱不了她的“感知”。 更何况她一直关注着君镜的情况。 君九歧很清楚地看到,响指一落,一层无形的波浪,在君镜周身荡开。 缓慢的,犹如细细的涟漪。 看着无害,可却让血魔的动作,忽然一滞。 下一秒,那光球就这么消失了。 没有丝毫预兆,甚至没有荡起丝毫涟漪。 完全就是凭空消失。 不仅君九歧懵了。 在场众人也懵了。 特别是那血魔,当它发现自己千辛万苦制造出来的“炸弹”没了,立刻发出愤怒的嘶吼! 那声音,充斥着无尽杀气,震荡人耳膜,离得近的更是被这声波直接撕碎,炸开一团团血雾。 眼看着血魔扑来,君镜却毫无动作。 只是手指微动,下一秒无数的骨刺从血魔体内长出,瞬间将它洞穿! 这一幕,就仿佛是一株血花绽放。 诡异中,透着妖异。 “太帅了!太有面了!逼格拉满!小少主小少主,我就说吧!七叔公肯定能搞定!” 眼看着血魔轻松被解决,身体一点点化为灰烬,君策欢快地一蹦三尺高。 “这响指可真帅,要说装逼,那还是咱七叔公最会装。” 君策口中一边嘀咕,一边下意识起了刚刚君镜的动作,“回头我也整一个去。” 君九歧在一旁看得满头黑线,这也太幼稚了些! “咳!”君九歧提醒,“战斗还没结束,先清扫战场吧。” “说的也是,那小少主我先去了,这里交给你。” 君九歧颔首,目送君策飞似的远去,目光再次落到君镜身上。 不得不说,今日亲眼见证了七叔公的实力,君九歧忍不住心情激荡。 七叔公竟如此厉害! 怪不得就连君策,都一副小迷弟的样子,换成是她也很难不激动。 不过现在还是专注眼下。 随着血魔被消灭,之后九荒族和衍神宗就以雷霆之势,迅速清缴剩下的敌军。 不到一个时辰,战斗结束。 第一骑士团,第五骑士团,三万多人全灭。 包括两名团长。 而君烈这边,也战斗结束。 赵甲寅不敌,被再次俘虏,他跪在地上,身上是多重的灵枷,白色的灵枷将他浑身缠上,没有留下丝毫缝隙。 如同木乃伊般,别说是反抗,就是动一根手指头都难。 在确定结束后,五行囚笼缓缓消散。 君九歧体力不支,摇摇欲坠。 轰轰心疼地扶着君九歧。 君烈和君策,还有君镜一起过来,向她汇报战况。 衍神宗损伤惨重,五千弟子仅存不足一成,且大多数都身受重伤,还未脱离危险。 九荒族这边,半兽族和二十三部,死伤过半,战力仅剩不到三成。 至于九荒族人,虽没有死亡,但战力几乎耗尽。 想要再战,至少也要等到一两日之后了。 “轰轰。” 君九歧召唤出轰轰,轰轰飞向虚空,身体化为点点星光,落入众人身体。 轰轰开始“治疗”加“恢复”。 只是这次的显然与以往不同。 光芒中带着几分鲜红,那是轰轰的血。 轰轰身为君九歧的瑞兽,体内的血也拥有同样的“恢复之力”。 虽说轰轰的恢复之力效果没有君九歧的好,但在战场上也够用了。 再加上轰轰能力的提升,治疗和恢复的功效就算无法令伤者复原,但至少也能保住一命,等到回去再好生治疗。 “……百姓已经转移,我们该走了。这么大动静,恐怕法老殿那边已经得到消息……” 几人商议时,衍神宗的一名长老被扶着走来,快速汇报他们遭遇亡灵族之事。 因为之前伤亡太重,他们根本来不及将此事上报,君九歧陡然想到之前皇甫聿离开时担忧的目光,心中一跳。 “立刻传令下去,所有人返回暗城。” 此话一出,虚空忽然降下熟悉的血柱,所有人抬头,就看到夜空中裂开无数的“黑腔”,从“黑腔”中涌出一团团的邪气。 “小心!” “列阵!” 众人反应极快,迅速集合做出防御姿态,哪里想到那些邪气直接绕开他们,钻入了骑士团的尸体中。 “不好,他们要复活这些人成为尸人!” “快阻止他们!” 那长老反应极快,君烈和君镜同时出手,轰向那邪气。 可他们的攻击却只是打散了邪气,很快它们再次聚集到一起,钻入了尸体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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