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君九歧也终于“苏醒”过来,对上牛首的脸,她吓了一跳。 “……牛首?你怎么在这?我这是……?” 君九歧忽然想起了她“中招”时的一幕幕,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她被精神系攻击了? 是赵甲寅! 好可怕的招式! 想到自己莫名就中了招,君九歧顿觉后背发凉。 赵甲寅的精神系跟普通的精神攻击不一样,完全让人产生不了丝毫反抗力! 她反而犹如魔障了一般,认同赵甲寅的“催眠”,毫无条件地服从。 甚至就连三叔公也中了招。 如此恐怖的招式,跟“完全催眠”有何不同? 过去君九歧同样受到过精神系的攻击,可她始终能保持清醒。哪怕对方实力再强,她也能抽丝剥茧,看穿其破绽。 而此次不同。 她是完完全全,彻底地被“驯化”了! 对方只是下达了“停止攻击”的命令,若是直接让他们“自杀”,或是“自爆”,那他们岂不一命呜呼? 这个认知,让君九歧脸色极其难看。 看来她还是小觑了法老殿,能成为这种级别的人,手中岂会没有一两个保命的底牌? 幸好此次她来,将鼠首和牛首也带来了,这才幸免于难。 “……小少主,您怎么样?没事吧?” 这时君烈也赶了过来,连忙上下打量起君九歧。 看到君九歧没事,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君烈脸色阴沉,“是我大意了。” “不怪三叔公,我也没料到他还有这招。只是此招实在棘手,若再来一次,我们可能就没那么好运气。” 君九歧双眼微眯,脸上是冰冷的杀意,“此人,绝不能留。” “小少主放心,交给我。” 君烈明白了君九歧的意思,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牛首则如同影子般,守在君九歧身旁。 君九歧相信,有鼠首和君烈在,足以解决赵甲寅。 五行囚笼已开,法老殿的人,今日一个都别想逃。 不过为避免上次同样的事发生,君九歧还是下达她的意思,速战速决。 所有人都收到了传讯,他们加快清扫进度。 第五骑士团率先溃败,接着就是第一骑士团。 哪怕聂无痕以药人和北地百姓为饵,依然无法阻挡君策和君镜等人的进攻。 聂无痕早已生了退意,为此不惜牺牲掉手下的人,就是为了给自己出逃赢得时间。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那点小心思被彻底看穿,再加上五行囚笼的发动,让他无法使用传送符遁逃。 “还敢跑?” 这时君策闪身出现,挡在了聂无痕面前。 聂无痕看着来人,满是杀戮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如今他手中最后一个法器也用光了,各种灵丹妙药连续补充体力,让他现在骨头和脏器都隐隐作痛。 哪怕他感觉不到多少疲惫,可他知道,再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会体力耗尽,小命不保。 聂无痕心中烦躁不已,用了那么多手段就是甩不掉此人。 简直就是狗皮膏样! 君策自然不会让聂无痕逃跑,亲眼目睹那么多无辜百姓惨死他之手,他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两人再次激战数招,聂无痕再次发动杀手锏。 “隐身”。 他的第二武灵是“壁虎”。 不仅可以隐身,还拥有强悍的自愈力。哪怕是四肢被砍,他也能断肢重塑。 也正因此强悍的修复力,才能在君烈的刀下,一次次逃脱。 君烈眼看着这狗东西再次跑了,气得不行。 本事没多少,逃命第一名! 还他么的骑士团团长呢! “有本事你出来!咱们堂堂正正的决战!狗东西哔哔哔……” 君策指天大骂,实在是这聂无痕太狗了,好几次都被他这么逃走了。 空气一动,君镜出现。 君策一看到君镜,顿时控诉起来,“七叔公,这聂狗太他么恶心了……” 他叽里咕噜将对方如何不做人都说给君镜听。 也不怪君策,他本就是个直肠子,面对阴险狡诈的聂无痕,每次的攻击再强,可总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对方的武灵是“天狗”和“壁虎”。 天狗有一个战技,“免疫”,能免疫部分物理伤害。 至于“壁虎”更绝,隐身一开,再加上“免疫”,妥妥的防御大杀器。 饶是君策再厉害,也只能重伤聂无痕,不能给他致命一击。 君策还从未如此憋屈过,现在看到七叔公,嘴巴不受控制的开始控诉自己的委屈来。 “停。” 君镜可懒得听得啰嗦,扫了眼远处的战局,再看向一脸委屈的世侄,眼底闪过危险的光。 这蠢东西,这么久了连个人都解决不了。biqubao.com 果然没用。 “我记得曾告诉你,战时别总卖弄你那刀法,多动动脑子。” 君镜笑容满面,可君策却一激灵,明显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我,我动脑子了,可对方太狡诈了!打不过就躲,我实在……没办法啊……” 君策声音越来越小,眼看着君镜脸上越来越大的笑容,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七叔公,这不能怪我……” “不怪你,怪我?”君镜笑眯眯的。 君策脑袋立刻摇成拨浪鼓,“哪能啊?怪那个狗东西!瘪犊子!不干人事的畜生……” 君镜懒得再跟他啰嗦,“好了,这里交给我,你去下面。” 君策听了立刻反驳,“那怎么行?我要亲手杀了这狗日的!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君镜笑得阴森,“滚不滚?” 君策一凛,“我这就滚。” 话落,一句屁话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跑了。 开玩笑,生气的七叔公可是很吓人的。 虽然心中还很是愤愤不平,没能亲手解决那孙子,他很是不爽,但…… 落到七叔公手里,聂无痕也蹦哒不了多久。 想到七叔公那些手段,君策“嘿嘿嘿”地笑了出来。 狗东西,等死吧! …… 聂无痕在暗处目睹君策离开,脸上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 他的“隐身”果然很好用,他就是靠着这个能力,才在一次次的绝境中逃生,活到现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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