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刃袭来。 旬天头颅飞出,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完全颠倒翻转的世界。 饶是如此,皇甫聿依然没有掉以轻心。 他用手中的剑划开旬天的身体,携着浓浓的杀气,直接砍断了旬天的四肢。 皇甫聿将旬天直接给大卸八块了。 他一直忍耐,等的就是这时候! 在之前发动袭击时,他就提前将灵泽的“刺”落在他身上。之前的攻击,不过是掩人耳目,这个“刺”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 灵泽的能力,是随意变化的任何介质形态。所谓介质,可以说是蕴含在空气中的某种解构成分,也可以说是某种粒子的化身。 而“刺”是灵泽的第二形态,能将空气中的解构粒子压缩到极致,形成超强的冲击和破坏力。 若是正面对战,皇甫聿的“刺”或许无法对旬天造成太大伤害,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有信心对方绝对来不及施展防护之力。 不过因为旬天身上有防御法器,还是被他挡下了大部分冲击,否则“刺”的全力一击下,他脑袋早就炸的四分五裂了。 不过皇甫聿也早有准备,所以才有了第二次攻击。 此刻的皇甫聿犹如杀神附体,一系列的突袭,不过发生在一秒中。 可他杀红了眼,依然没停,也不敢停。 旬天这样的人没那么容易死,否则上次也不会轻易让他逃了。 忽的,皇甫聿眸光一闪,接连不断的爆炸在旬天的碎肉中炸开。 不仅他不仅是分尸,连一丁点的可能复活的机会都不给旬天! 皇甫聿直接将旬天挫骨扬灰! 他的目光落到旬天的断头上,催动能力,下一秒,断头爆炸。 脑浆夹杂着血肉,还有头骨碎片,四分五裂。 这一幕,正好被远处的赵甲寅看到。 他呆了一瞬,发出愤怒的嘶吼。 “竖子尔敢?!” 赵甲寅瞬息而至,同时恐怖的攻击也袭向皇甫聿。 皇甫聿没有躲闪,一动不动。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因为现在的他早已榨干身上最后一丝能量,光是站着就已是摇摇欲坠,再分不出一点力气去抵抗。 眼看着死亡将近,他神色冷厉,没有丝毫波动。 嘭!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闪过一道虚光,有数道人影从天而降! 君烈顷刻挡在皇甫聿身前,竟然徒手就挡下了这一波攻击。 紧接着,清风袭来,一道熟悉的身影踏月而来,眨眼间来到皇甫聿身边。 皇甫聿看着来人,一直紧绷的心弦陡然松开,“你……来了……” 下一秒,他放心地晕了过去。 君九歧准确无误接住皇甫聿,看着他奄奄一息的脸,君九歧直接拿出一瓶自己的血,倒进了他嘴里。 “抱歉,来晚了。” 君九歧刚完成万古大阵,就听到皇甫聿他们这边陷入苦战的消息,于是马不停蹄带人赶来。 好在,一切还来得及。 无论再重的伤,她都能给救回来。 只是,皇甫聿这边还好,真正危险的,是云海真人。 轰轰已经在君九歧的召唤下,将云海真人运到她身边。 君九歧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云海真人已经危险至极。 再不救治,恐怕就彻底晚了。 她需要时间。 “三叔公,我要给他们救治。” “放心,这里交给我。” 君烈出手阻挡着赵甲寅的攻击,语气轻松,没有丝毫压力。 赵甲寅看到出现的君烈和君九歧,脸色骤变。 天空中,从轮回镜的传送门中,还有源源不断的支援赶到。 数量有上万人,其中包括半兽族,和其他二十三部的弟子。 他们出现后,第一时间与法老殿的人厮杀起来。 上万人一分为二,分别支援衍神宗,还有君策那边。 好在君策那边还算稳得住,因为有君策和君镜的联手,哪怕只有不到五千人,竟也跟第一骑士团五五开,焦灼了良久。 支援到来后,很快联手共同压制敌军。 第一骑士团节节败退,明显有败军之势。 这边的赵甲寅更不用多说,对上君烈,没有半分优势。 他们这次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旬天会死,还死在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子手里。 他心中恼怒,这个场子必须讨回来! 否则不光是骑士团,就连他回去可能都要被问责! 另外一旦此事传言出去,他们法老殿的威信何在?不仅没有解决叛徒,反而还折损了那么多人,根本就是贻笑大方。 原本骑士团的人已生了退意,可在赵甲寅的强行命令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法老,对方的支援来了,再这么下去,我第五骑士团恐要团灭,还是先撤吧!” “住口!谁再敢提一句撤退,就地处死!”赵甲寅直接撂下狠话,“七法老绝不能就这么死了,只要将他的残魂收回,就还有一线生机。记住,哪怕是团灭,也必须将七法老的残魂带回来!” 对于赵甲寅来说,骑士团不管死多少人都没关系,他们有的是人补充。可一旦法老陨落,带给他们的打击就大了。 自从数日前,他们已经接连折损了两名法老。 聂渊,金阚子。 若旬天也死了,那法老殿损失就太重了。 于是,法老殿的人开始疯狂反扑,为此他们竟再次放出三千药人。 这些药人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甚至是连他们的人都杀,可法老殿根本不管这些,就是要让它们到处肆虐,制造混乱。 这些药人也的确给君九歧的人带来不小麻烦,好在他们及时稳住,开始分批将其打散,逐一消灭。 药人破坏力凶悍,生命力也极其顽强,但九荒族算是它们的克星。它们身上的毒,对九荒族几乎没有多大效果,是以九荒族来消灭那些药人,也是时间问题。 正好也给了君九歧治疗的时间。 随着轰轰的“治疗之光”不断涌入云海真人和皇甫聿身体,他们的伤开始快速修复。 再加上之前君九歧给云海真人和皇甫聿服下了她的血,特别是云海真人,君九歧直接给老爷子灌下了整整三瓶的血,这才终于将他从死亡线中拉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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