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也不为难,只叹气:“你想成修行者,很难。” 赵羽当即握拳:“不管多难,我都一定能办到!我不怕困难!如今我虽然怕死,可我怕的是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我就身死...可如果能成功,我依旧能像之前那样不怕死!” 李九沉默许久,轻语:“想成为修行者,两条路,第一条,加入星火,第二条,拿命去搏。” 赵羽想也不想接就握拳:“那我加入星火。” 方豪却开口:“你没机会进星火。” 赵羽颇为不服气:“凭什么?” 方豪微微抬眼:“你知道星火最重要的规定是什么吗?” 赵羽茫然:“什么?” 关于星火这个部门,普通人还真不知道...只是单纯知道联邦有星火这个部门而已。 如果论星火的存在感....嗯,巡林员的存在感都比星火强。 方豪笑了笑没有回答,话锋一转:“你的确没有机会加入星火。” “自从联邦成立,龙帝就立下了规矩,星火所有人员,都必须星火内部自小培养...” “你看了我履历,应该知道,我8岁就去了星火,我读书什么的,都是在星火内部的学校,星火所有人员,几乎都是星火内部培养,不从外界招收。” “星火之中,下到基层,上到高层,几乎全都是内部从小培养。” 说完,方豪笑了笑。 他也没骗赵羽。 星火所有成员的来源,理论上,真的全都是星火自行培养。 赵羽不解:“为什么这么严格?龙帝认为其他人不会为联邦出力吗?” 方豪微微摇头:“这你得去问曾经的龙帝了。” 赵羽也不纠缠,又满脸希冀:“那除了星火呢?” 他也只是单纯准备刷刷好感度,所以才表示要去星火...真去星火,他可不愿意,毕竟,那摆明就是联邦的部门,真去了联邦部门,到时候他赵羽每天恐怕得忙死。 方豪皱了皱眉头,微微摇头没说。 赵羽又看向李九:“老爷子?” 李九看着赵羽眼眸的希冀,迟疑一会儿还是开口:“之前我说过,修行者的力量是诡器的力量,亦借用诡的力量。” “想成为修行者,很简单,找到诡器掌握在手里,亦或者找到诡,并破开诡的行为规则,违反诡的杀人规则并活下来,诡的行动逻辑就会出错,你就能将诡压制,并借用到诡的力量。” “诡和诡器杀人,都有着其中的规律,你可以认为是一种概念上的规律,一切的科学道理,对于诡器和诡都无用....” 赵羽双眼当即一亮。 看来,是时候去找一只诡来研究研究了。 李九开口:“你以为成为修行人很快活?我告诉你,掌握诡器的修行者,成为修行者的那一刻,活不过20年,借用诡力量的修行者,活不过5年。” “诡器和诡的力量,非人所能理解和明悟,每一次使用,都是对身体的一次恐怖侵蚀...我之前说的能活的时间,是成为修行者后一次不动手!如果动手,能活的时间,只会更短。” “我记得最短命的一个,只活了半年。” 赵羽不说话,眼神只不断的往方豪的身上飘。 李九解释:“方老头不一样,他是星火的人。” 赵羽嘟囔:“老爷子,就算星火有减轻后患的法门....方老爷子都120多岁了!” 李九微微抬眼:“星火是谁创建的?” 赵羽不假思索:“曾经的龙帝。” “联邦已千年,所有后人都永远以龙帝为尊称,且历史书说过,龙帝以诡器无限,配合群星,定下了概念性无上规则人人知....是了,如今人人知消失,你们这些小年轻,无法理解龙帝的伟大。” 顿了顿,李九撇嘴:“星火内部使用的诡器,并不是野生的诡器,而是以龙帝留下的特殊法门制造,多数是龙帝研究而出。” “正常的诡器,使用之后,短命,星火的诡器,使用非但不会短命,甚至会逐渐增强体魄,更甚至于还能减缓寿命的流逝。” 说完,李九微微耸肩:“你以为方老头为啥能活120多岁身子骨还好?就是那老头在星火很多年,所以已经120多岁的老东西了,看起来只像六七十岁。” 赵羽抬头,眼眸微眯:“青禾集团的背后,有修行者?而且还是很强的修行者?” 李九和方豪神色微怔...这小子的思维咋想的?怎么这么跳跃呢? 李九也不掩饰,询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赵羽开口:“青禾集团的财富太大,涉及的行业也太大,我了解的一部分经济知识告诉我,联邦不会允许青禾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存在,可偏偏,青禾集团的确存在。” 方豪和李九尽皆露出异色。 虽然没有得到回答,赵羽也开口:“看来,的确是这样了。” 方豪和李九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毕竟,赵羽的家人全都身死,他们如何言语?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赵羽又缓缓握拳:“老爷子,去哪里能找到诡器,或者,诡。” 李九指了指窗户:“你看外面。” 赵羽看去,迷雾依旧很浓郁。 迷雾是扇子带来,却不是扇子所带来...扇子本身并不会制造这些迷雾,这些迷雾是扇子被他丢到这里后,这里的天地规则本能带来的某种变故。 李九开口:“这里现在闹鬼,没人知道是诡器还是诡,但是这里,不是有诡器就是有诡出现,不怕死,你可以去试试。” “那我就去试试。”赵羽毫不迟疑转身离开。 他丢的扇子,他自然知道扇子在哪儿。 待到赵羽出门,方豪才开口:“你不该告诉他,他会死。” 李九眼眸一挑,而后摇头:“方老头,你被仇恨遮蔽了眼睛,不然,你应该知道,他暂时死不掉。” 方豪愣了愣,瞬间又靠近窗户。 迷雾很重。 可方豪还是看到,有不少人此时正在迷雾中摸索离开,还看到,有一些星火的人出现在迷雾中,正在不断的将人带出去。 李九也靠近窗户,看着迷雾:“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一直到现在都没死人。” 方豪开口:“那只是他们没有触动那鬼东西的杀人规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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