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察觉到方豪话里有话,李九虽然心里诧异,却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他之前早就有所猜测...方豪忽然说要一起来喝酒,本就透着古怪。 赵羽似乎不知道方豪两人的想法,只点头:“这道理,懂的人应该不少。” 方豪眼眸好奇:“如何,那个命运之主,灵不灵?” 赵羽摊手:“大爷,如果灵,我之前何必打120?大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方豪想了想,哑然:“好像,是这个理哈。” 随即方豪又迟疑:“只是,会不会是你仪式什么的出错了?命运之主,这名号一听就不简单。”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顿了顿,赵羽浑不在意:“我也是按照其他人给的仪式,可能是命运之主不存在,又可能是仪式有问题,到底怎么回事,可能只有那位命运之主才知道了。” 他也不算说谎,到底怎么回事,他赵羽的确是清清楚楚。 李九顺势开口:“小伙子,那个命运之主是哪路神?老头子咋没听说过。” 赵羽浑不在意:“不清楚,我也是拿钱办事。” 想了想,假意无意:“也没啥不能说的,前一阵我心如死灰,正好,有人找上了我,说交给我一些仪式的法子,让我去祭拜命运之主,过程...嗯,过程有些血腥,难以言说。” 说完,赵羽自嘲:“也不瞒两位大爷,我当时本来是想着,血腥就血腥吧,大不了一死,反正我也不怕死,不过,人啊,往往都喜欢高估自己。” “比如我自己,死亡没有降临的时候,我天真的以为我不会畏惧死亡,可当死亡真切即将降临的那一刻,我从未感知到死亡距离我是那么的近,那一刻,我怕了。” 说完,赵羽微微摇头,拿起瓷碗喝了一大口啤酒。 李九哑然:“人之常情而已。” 赵羽笑了笑,一边吃花生,余光一边默默打量两人。 他本来的打算是来和李九喝酒,顺便从李九嘴里套话,如今却是有些不方便了。 李九的来历或许不简单,然而问题不大。 可方豪的来历,肯定有大问题。 要知道,知道“命运之主”这个名号的,在这水蓝星,只有一千来号人...还得试一试探底才行。 又吃喝一阵。 估摸着快要散场。 赵羽摸了摸肚子,看看天色,起身笑道:“大爷,天色不早了,我走了。” 李九起身:“小伙子我送送你。” 一边说一边送赵羽出门。 门口。 出门的霎那,赵羽不着痕迹微微抬眼看一眼头顶....嗯,这里是楼道间,除了楼顶的水泥顶,啥都看不到。 不过,那不重要。 在赵羽看去的瞬间。 本准备和赵羽说改日请赵羽吃饭的李九,猛然往头顶看去。 一直在客厅的方豪,更是以非人的恐怖速度出现在门口,也朝着楼顶看去。 一丝丝的灰雾扩散。 恍惚之间,李九和方豪似乎看到,在无尽的光怪陆离中出现了一个院子。 院子之中,似乎有人。 到底是谁,他们也看不清,只有一个感觉,那个身形,通天彻地,哪怕只一根头发,也能轻易的碾碎一切。 那个人似乎没有看到这里,他们只看到,通天彻地的人影的面前,忽然凭空生出一把折扇,且那折扇,从天而降。 “轰隆隆...”有惊天炸响出现。 迷雾消失,光怪陆离消失,院子消失,那无法确定是否出现过的人影,也消失。 一切的一切,宛如幻觉。 赵羽宛如未觉,不解:“两位大爷,你们看啥呢?” 李九和方豪回神。 李九话音艰难:“你...你没看到吗?” 赵羽茫然:“看到什么?” 难道他要说,他刚刚以真身强行引动规则,凭空造了把扇子往他分身的位置丢过来?准备用那扇子探探这两个老人的底? 当然不能啊。 心底也暗暗戒备,这两个老头果然不简单,虽然他之前并没有特意收敛...可是这两个老头居然察觉到了他真身丢东西的一点波动? 李九和方豪互相看一眼,面容惊疑。 出事了。 赵羽假意什么都不知道,笑道:“两位大爷,我回去了。” 方豪没说话,而是以非人的速度朝着李九家的窗户跑去。 刚要走的赵羽满脸震惊,结巴:“不....不是人...” 好像现在才发现方豪的不简单。 李九轻哼:“别瞎说....小伙子,先回来,别出去。” 抓住赵羽的手腕,也不等赵羽回答就将人拉进来,然后直接关门。 赵羽也不说什么,只满脸小星星的看着方豪:“老人家,你是跟那些人一样的武林高手吗?求收徒,我的天赋很好的...” 还在看窗户的方豪下意识回头:“那些人?” 本准备说什么的李九,却依旧死死的看着窗户。 窗户之外,不知何时,升起了浓浓的雾气。 他们之前吃花生喝酒的时候外面都还很正常,可此时,外面忽然就被雾气笼罩了。 诡?还是,诡器? 赵羽则想到了什么,看着方豪捂嘴:“不能说。” 方豪指了指窗户:“外面雾气不正常,这里恐怕被谁盯上了,小子,你说还好,你不说,回头我们两个老头能跑,你恐怕是跑不掉了。” “妈耶...”赵羽当即瞪大眼睛。 外面的雾是真大。 他发誓,雾绝对不是他弄的,他只是单纯丢了把扇子而已。 说起来赵羽也是心累。 他丢过来的扇子,在跨越世界后,此时正不断的被这个天地克制...最多十天,他的扇子就得变成最是普通的折扇。 嗯,扇子作为死物,遭受到的天地针对居然被活人要少了无数。 方豪看着赵羽,很的肯定:“那些玩意,肯定是为你来的。” 虽然情况暂时不明朗,不过方豪知道,问题应该不大....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在城里,只要星火不是瞎子,肯定会立刻派人过来解决。 故而,有时间想其他的,还不如问问赵羽“那些人”是啥意思。 赵羽当即变得气愤:“他们不讲承诺...” 而后一屁股坐在地面:“死定了死定了....他们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我分明有帮他们保密...” 方豪当即靠近:“小伙子,也不瞒你,我方豪曾经也算是有头有脸,你给老头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老头子肯定不会坐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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