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抵达冰原看到聚集的诸多永恒,心里并不意外,甚至因为心里的期待和泛喜,还噙笑调侃了一声。 黄天开口:“我们,不能过去。” 他说的,不是真的不能穿过通道,而是过去之后,没啥好处。 在禁锢解除的霎那,他们就来到了这里,也穿越漩涡。 可是过去之后,他们就察觉到了天地对他们的排斥和针对....他们宛如无根浮萍一般,并不能在那边停留!如此之下,天然就限制了他们,让没有机会去尝试同化。 赵羽眼眸微挑:“你们这是,放弃了?” “放弃?” 随着话音,沉沦有永恒冷笑:“我看到了人,等着吧,人类的好奇心,人类的探索心,是他们进步的阶梯,亦是他们走向绝望的开端。” 赵羽微微抬眼,不语。 刚刚出声的永恒,没有形体,是一团黑雾。 那是沉沦之地的永恒,绝望。 稻草人看着漩涡:“全新的世界,全新的规则...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那里的恐惧。” 他们不会贸然过去,那边对他们太过不友好。 不单单是无根浮萍,而且如果在那边动手,会引来天地更大的针对。 所以,他们只能,等。 只要有某个人类忍不住好奇心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总之,只要有人/活物穿过通道来到这里,他们就能借此知道那个世界的情报。 只要知道了那里的情报,就能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让他们可以长久存在于那个新世界,尝试去化解那种排斥。 他们也相信,这一天,不会遥远。 就如“绝望”所言,人类会对一切好奇,好奇会让他们不断的进步,可当那一份好奇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那就是,绝望的开场。 他们,很有耐心。 只要通道还在,那么,不管是十年百年千年乃至于万年,数十万年,对于他们而言,都只是一个数字。 时间对于规则体没有意义,对于永恒,更没有意义。 ...... 新世界。 漩涡。 漩涡的所在,空无一人。 不过却可以看到,在漩涡数里外,连夜紧急制造了很多的围墙。 围墙之外,有无数的帐篷。 许多顶着科研人员称谓的人正不断忙碌。 数日后。 一架银色流线型的战斗机靠近。 更是有穿着古代甲胄的人从战斗机上跳下来。 落地后,铠甲消失,露出一个裸露上身的魁梧汉子。 汉子靠近中心帐篷:“已经研究了这么多天,还没有答案吗?” 这个帐篷有更多的仪器,上面有着常人看不懂的符文和纹路...反正,壮汉看来看去,只看得懂上面有很多的字符流过,还有就是一些心电图。 一个金丝眼镜开口:“局长,按照仪器检测,这个神之墓地的通道按理说应该会消失,结果却一直没有消失...” 汉子皱眉:“说人话。” “神之墓地内部有某种力量在维系这个通道。” 顿了顿,金丝眼镜凝声:“联邦最为顶级的仪器连夜运送到这里检查波动,然而,依旧无法分析残留的诡之波动上限,按照分析,通道之后的神之墓地,埋葬的,或许是曾经顶尖的某位神。” 汉子摇头:“他们的神墓,不在这里。” 金丝眼镜指了指机器:“机器不会说谎。” 而后凝声:“目前我们有两种选择,立刻回帝都取出禁忌之物强行粉碎这里的缺口,亦或者,派人怀抱必死之心踏入神墓,找到支撑入口能源的东西想办法摧毁,如此,入口自然会在三秒钟之内消失!” 壮汉沉默片刻,走出帐篷冷喝:“科研人员后撤,战斗部核心一队二队三队,家里有孩子的,准备进神墓,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一旦进去了,能活着出来的机会不超过一成,怕死的,自己走,免得进了神墓拖后腿!” 金丝眼镜皱眉,声音放大:“我说过神墓的危险性,我建议你立刻赶回信阳城取来禁忌之物。” 壮汉沉默片刻,偏头:“一处埋葬着神的墓地,你知道里面有多少东西吗?还是你忘记了,使用禁忌之物的风险和代价?除非里面的神当真活着,不然,帝都绝对不想我们连探查都不做就冒险摧毁入口!” 金丝眼镜微微皱眉,却不再说什么。 一个个人员迅速撤离。 足足三天过去,这里除了围墙和一部分生存物品,再无任何其他东西。 壮汉也带着接近三十个人,靠近了漩涡。 一个瘦子上前:“我进去探路。” 壮汉看一眼手表,开口:“10秒内出来,我要根据你的状态来确定里面的危险和污染,如果你没有出来,我就默认为你已经牺牲,且,你哪怕在11秒的时候出来,我也会按照规矩,暂时认为你已经不再是你。” 瘦子微微点头,又开口:“超过十秒我如果没有出来,我家里的老婆孩子,就拜托你们了。” 也不等回答,瘦子直接进了漩涡。 冰原漩涡之地。 赵羽和一众永恒很是耐心的依旧还在这里等待。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瘦子从漩涡冒头。 瘦子进入漩涡后,本来准备观察四周的,可他刚进来,就看到了一个似乎噙笑的书生,一个六只眼的诡异老人,剩下的,一堆不可理解的生物。 试图理解? 不。 他看到的瞬间,他就失去了自我。 聚集在这里的,全是永恒,一个正常的普通人,直接直视了一堆永恒,能活才是怪事。 恐惧稻草人感叹:“这个人类不简单,也很有福,他看到了七个永恒,以他渺小的生命,竟能直视七位永恒真身...人类那句话怎么说的?他这算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了吧?” “可惜,他死太快,快得甚至还未来得及散发恐惧...” 幻君闻言,点头:“他太脆弱,也太突然。” 但凡这个瘦子不是这么突然的就冒头,但凡这个瘦子能坚持那么一刹那,但凡这个瘦子别特么瞎看,也不至于死。 毕竟,将话说难听一些,在这个时候,活人比死人好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47/746200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