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南宫瑶的身体,正在以产婆们无法理解的速度不断的虚弱,再这么下去,别说生孩子...恐怕孩子和南宫瑶,全都得死。 南宫瑶话音颤抖:“没...没事,我...我还能坚持...” 她知道她的身体为何飞速虚弱。 因为她一直都在不断泯灭规则,以泯灭之后唯一剩下的一丝丝微不足道的本源去蕴养她的孩子。 几个产婆一跺脚:“你夫君呢?他怎么还不来?”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必须找这姑娘的夫君.... 南宫瑶忍着剧痛:“他...他有急事...” 几个产婆无奈:“傻姑娘诶,再急的事,能有孩子急?” 心底暗暗骂人,就算是天大的事,自家媳妇生孩子都不回来?这是什么人渣啊?要知道,南宫瑶的身体继续虚弱下去....保不齐就要一尸三命了! 如果不是担心刺激到孕妇的情绪导致情况更恶劣,她们说不得就真的直接骂人了。 “没...没事...我..我能坚持...” ...... 皇宫,密室。 说书人开口:“卑微如尘土的她们却在心里对你咒骂....你不回去看看吗?” 赵羽面无表情:“我会回去的,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先杀死你。” 言语间。 赵羽嘴角又猛然的开始流血。 “咔嚓...” “咔嚓...” 随着接连好几声脆响,赵羽的面容变得极其的惨白,毫无血色。 说书人不再注视水幕,而是死死盯着赵羽。 赵羽的规则,只剩下了最后一道,那一道最初的“普通人”的规则。 南宫瑶的规则即将彻底泯灭,赵羽也只剩下了一条...一旦赵羽最后一条规则泯灭,一旦孩子降生,那么,“家”就会失去规则,也代表,他无法和赵羽争夺控制权。biqubao.com 也是那时,赵羽会得到杀死他的机会。 不过,赵羽想要用那个机会杀死他,需要一段时间,然而,他杀死赵羽,只需要一瞬间。 赵羽看着说书人,很想再一次粉碎规则...之时,他不敢,当他再无规则,说书人会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杀死他。 就如说书人所言,哪怕得到了机会,可是,他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抓住拿一个机会。 想要得到机会,就要散去所有规则失去自保之力。 可散去所有规则失去自保的能力,那么,他就抓不住机会! 最后一条规则不能散,散了,他就输了。 ....... 黄泉。 村长小老头等黄泉十二君,静静的注视着人间,看着人间的对峙。 身为妄君的村长偏头:“幻君,你能不能帮忙?只需要让说书人入梦...哪怕只困住短短片刻,也能让赵羽杀死说书人。” 六目幻君轻语:“做不到。” 如果能帮忙,他们肯定帮忙,毕竟,这可是能真切杀死说书人的机会!可问题是,他们帮不了。 他们想要帮忙,需要抵达说书人既定的归来之日,可是到了那个时候....真到了那个时候,赵羽也就早已经输了。 此时强行出手,除了让自身被迫沉眠,没有任何用处。 毕竟,这里是说书人的世界! 村长叹气:“就这么什么都不做?赵羽虽然喜欢惹事...可好歹是村民呢。” 幻君看到:“我们的确帮不了他。” “帮一帮他媳妇,至少,别真的一尸三命。” “怎么帮?如今赵羽和说书人纠缠,我们无法援手。” “反正我死不了,算了,以沉睡为代价帮一帮。” ..... 皇宫,密室。 赵羽一边看着水幕,一边也看着漂浮着的黄泉笔等物。 他在等孩子出生。 说书人又开口:“孩子降生的时候,就是她死的时候。” “谁知道呢?”赵羽冷笑。 不一定。 他会强行夺取控制权,他还有最后的规则,只需要一刹那,只需要强行夺得一刹那的控制权,他就能让媳妇和子女三人尽皆平安。 说书人微微摇头不再言语。 又等待片刻。 “哇...” 两声嚎啕大哭忽然在水幕中传出。 孩子,降生了,也是这个霎那,汗如雨下的南宫瑶,全身气机也开始消失。 赵羽猛然抬手。 黄泉笔等物瞬间出现在赵羽的手中,黄泉笔勾勒,天书生字。 然而第一个字还没有出现,赵羽就发现,黄泉笔陷入了停滞。 说书人面容和煦:“我还在呢。” 他还在,所以,赵羽写不出字。 赵羽神色微变...不能写字,也就是,他媳妇真的得死。 如果他媳妇真切身死,他要么放弃一切在规则层面进行呼唤,要么,他媳妇就再也回不来了,哪怕最后他能赢,都再也回不来了。 也不是说回不来。 而是,他哪怕成了说书人,他哪怕提笔让南宫瑶强行复苏...可复苏的那个人,已经不再是此时的南宫瑶,只是笔下一个有着南宫瑶记忆的复制体而已。 说书人的面容越发和煦:“你自诩有着自身的七情,既如此,你真的舍得看着她亡故?对于规则体而言,有着同样的记忆,那么到底是谁都无所谓,可你既自诩有单独属于自身的七情,那么,你哪怕取胜,复苏的她,也不再是此时的她了,她也永远的消失了。” “你放弃吧,不然,她回不来了。” 说完,说书人面容继续和煦。 赵羽看着水幕中即将彻底身死的南宫瑶,嘴唇颤抖。 他,小瞧了说书人。 凭借孩子降生的瞬间,他本以为可以强行夺得控制权,凭借一刹那保住南宫瑶的命,然后以最后的规则,再想办法该怎么弄死说书人。 结果,一切的计划还未开始,说书人竟然在劣势之下,哪怕没能阻止他的动作,却还是阻止了他的提笔。 说书人如何拦住的他?按理说,他分明可以强行提笔片刻才对。 怎么办? 赵羽,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说书人话音变得漠然:“黄泉。” 赵羽也猛然看向水幕。 本即将死去的南宫瑶,气息很诡异的平复了下来,虽然面容依旧很惨白,可气息的确是稳住了。 不会死了。 黄泉帮忙了。 赵羽心绪微松,看着水幕,叹气:“清梦,枫儿,你们的爹我没用啊。” 此时此景,黄泉帮忙的代价,极大。 虽然看上去只是稳住了一个“凡人南宫瑶”的命,可赵羽知道,作为代价,黄泉至少有两个永恒因此陷入了永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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