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赵羽的言语,夙虎王的面容和情绪变得极其的不好。 任谁被赵羽这么威胁,心情估摸也不会好。 很快,夙虎王又露出笑意:“他不会看着我被打死的,我如果死了,他定下的宿命轮回也就被破了。” 赵羽也不恼,依旧笑吟吟:“可是你要知道,如果一直护着你,他很可能会被我找到机会打死,而如果他打死了我,那么你这里就算出问题也不重要,毕竟,我死了。” “所以,如果我真的不要命,我肯定是能打死你的,你说呢?” 言语到最后,赵羽笑得很开心。 他也没说谎,如果夙虎王当真死磕着不说,那么,他如果发现无法取胜,他一定会在死前弄死夙虎王! 夙虎王面容变得不好看。 很快又冷笑:“我敢说,你敢信?” 赵羽的笑意收敛,轻语:“没有任何谎言能瞒过我的耳朵。” 夙虎王不再言语。 最终点头:“告诉你又如何?反正你肯定会被那个人打死!” 赵羽浑不在意:“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如果我准备周全之下还是被那个人打死,就当我时运不济吧。” 夙虎王气急。biqubao.com 很快情绪收敛,淡声:“规则不灭,那个人哪怕制约了一切,压制了一切,可那个人除非正面出手,若不然就无法将规则泯灭,如我,他哪怕让我失去了一切,他哪怕不断混淆我的记忆,可他无法泯灭我的规则,我就是规则,规则就是我!” “那个人让一切陷入了沉眠,甚至规则也陷入了沉眠,既如此,想办法唤醒沉睡的规则,规则醒来,我自然也就醒来。” 说完,夙虎王又看着赵羽:“你自己不也醒了?你既然醒了,何必问我?” 赵羽又探寻:“原理我清楚,具体的办法呢?” 他虽然醒了,只是赵羽其实也不太确定自己是怎么醒的,只知道是机缘巧合之下醒的。 “那个人压制了一切,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想要唤醒沉睡的规则从而自身归来,则需要一个规则之外的人进行呼唤。” 说完,夙虎王漠声:“烈焰九头一定不属于这里,可烈焰九头却又属于我,故而,烈焰九头可以唤醒我的规则,规则醒了,我也就归来。” “而你...” 打量赵羽片刻,夙虎王冷笑:“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告诉你又如何?你需要一个和你一体的存在进行呼唤,如此,你就算和说书人一战死了,也能唤醒你的规则,从而让你再度复苏。” “可惜,没有人能将你唤醒。” “你的夫人和你是一体,她本来可以将你唤醒,可惜,她如同你一样已经陷入了这里,她的规则也被说书人所洞察,你无法喊醒你的夫人,你的夫人,亦无法将你唤醒。” 说完,夙虎王迷雾身体飘远:“方法原理就是如此了,再也不见!” 赵羽没有在意,而是默默发呆。 许久才叹气:“早该想到的。” 他怎么忘记了,他将他媳妇给喊醒了呢。 他用血将他的媳妇从沉眠中喊醒,随后一直都和她满世界溜达。 夙虎王所有言语都是真的,可惜说错了一句话....他可以将南宫瑶喊醒。 南宫瑶呢? 沉默片刻,赵羽呢喃:“可惜,他说得没错,你无法将我唤醒。” 他之所以能将南宫瑶从沉眠中唤醒,是因为,他是规则体,但是也不太纯粹....从他掌握规则的那天起,他都一直自认为是人,而不是单纯的规则体。 他和他媳妇虽然互相喜欢,不过却无法否认,南宫瑶自认是规则体一类,也因此,南宫瑶无法将他喊醒。 夙虎王醒来的法子,和他喊醒南宫瑶的法子,看上去没有半点相同,可实际上,本质的原理其实是一样的。 一切,已经就位。 赵羽缓缓抬手。 体内的规则开始蠢蠢欲动。 动用规则? 赵羽散发动用规则的本能,开口:“夙虎王,帮我个忙,打开回人间的通道,我要再回一趟人间。” 回去和媳妇聊聊,该和说书人决战了。 已经离开的夙虎王动作一顿,回头看着赵羽很想骂人...他夙虎王是开关门的小厮吗? 赵羽诧异:“开个门你都不愿意?还是你忘记了,我虽然打不死那个人,但是我可以打死你...” 夙虎王话音发颤:“你赢了!” 赵羽的身边,有通道开启。 通往人间的通道。 赵羽进入通道,同时轻声:“少则一日,多则三日,我将取堕落心,还往诸位永恒莫要吝啬。” 话音落,赵羽消失在此间。 “迟早要凉。”夙虎王嘟囔一声,朝着更深的海底而去。 ...... 海底。 代表原初恐惧的稻草人,以及其他的黑影,还在这里。 因为赵羽的举动,他们再一次开启了能自如交谈的空间。 稻草人纳闷:“这家伙这么自信?我真好奇,如果我告诉他,夙虎王醒来和注定的时间一分不差,交谈过程也是一模一样,如此,他还有没有勇气继续动手?” 一个黑影忽然开口:“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说书人脑子有毛病吗?他为什么非要让赵羽成长到能威胁到他?不管如何,但凡赵羽真的拿到了四物,本质上就对他有着威胁...他单纯只是折腾人,没必要冒险才对?” 稻草人耸肩:“规则可能都不知道说书人到底怎么想的,反正我知道,赵羽注定失败。” “管那么多作甚,咱们看着也就是了,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经失败,回头结果出了也就知道了,反正不管他是生是死,咱们也不会死。” “也是,最多就是被恶心。” “可惜也只有我们这些永恒能存留,其他存在,或许都会消亡。” ..... 人间。 南宫瑶挂着浅笑:“夫君。” 赵羽压下全部思绪,也笑道:“媳妇。” 互相对视片刻,赵羽无言。 南宫瑶牵住赵羽的手:“夫君,你在苦恼什么?” 赵羽凝聚出椅子坐下,拉着南宫瑶的手注视远方。 南宫瑶不再询问,靠在赵羽肩头,也静静看着远方天际。 看了不知多久。 南宫瑶起身走到赵羽身前,看着赵羽的脸:“夫君,你在苦恼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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