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后来会变成无数的世界,恐怕就是说书人出现的时候,和仙神不断对攻,而后导致了真正意义上的天崩地裂,也才有了后世的万千世界。 想到这里,赵羽的思绪忽然一凝。 这里,到底是无尽久远的过去,还是只是说书人的重演? 如果只是重演过去也就罢了,他哪怕弄死了说书人也无所谓。 可如果这里是真切的无尽久远的过去... 他弄死了说书人,也就代表,没有说书人的这一场谋划,不会出现后世的无数世界,这诡异的修仙,也会一直传承下去。 红尘人间,也是无尽规则体的牧场! 而且,如果这里真的是过去,他在这里弄死了说书人....后世还会有他赵羽吗? 毫无疑问,说书人一定有让生灵回到过去的能力,昔年“宿命轮回”,他就是被说书人硬生生送到了过去,送到了他媳妇曾经存在的那个岁月。 以当时说书人的暴动,甚至将所有的永恒都拖了进来...那么,说书人逆转了时间,也并非没有可能。 想到这个可能,赵羽的心底又一寒。 他一直在纠结这里是重演还是过去....为什么就不是,说书人逆转了时间? 这里之所以没有被“过去”所笼罩,就是因为这里的确是过去,但是又是现在,因为时间被彻底逆转了。 这大乾无尽的怪异,恐怕就是“过去”原本不存在的怪谈! 怪谈规则加身,规则永恒,无法抹除,但是他们在这里本不存在,又的确被说书人逆转了一切....所以,才会出现一个个毫无智慧的怪异。 因为那些怪谈都和他赵羽以及南宫瑶一般,原本在这里不存在! 不过霎那,赵羽又摇头:“不对...” 说书人应该不是逆转时间,如果是逆转时间...村长不应该会被限制。 村长只出现了两次,而那两次,似乎都很难和他交谈,需要到另一处空间才能和他自如交谈...如果是时间被逆转,则不可能那么多制约。 只是,如果不是时间逆转...那,村长为什么会被限制?这里是过去? 如果这里是过去,为什么他没有看到“过去”的规则?若是时间逆转,普天之下那些怪异又是什么情况? 想着想着,赵羽微微摇头。 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村长之流应该知道,可惜村长一直没有主动告诉他,也不知为何。 还有黄泉.... 就挺让赵羽意外的。 当然了,如今黄泉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好说,不过村长对于他并没有什么坏心眼,虽然村长那小老头有时候说话似乎“无情”,不过只是单纯的直接而已。 帝王忽然朝着赵羽发出邀请:“道友既然是人,不若,助朕改变着一切。” 还在沉思的赵羽抬头,愣愣的看着帝王。 半晌,赵羽才轻语:“你敢信我?” 他和这帝王的关系很好吗? 帝王打量片刻,面容古怪:“道友既然是人,朕,为何不信?” 赵羽越发愕然。 帝王指了指天空,讥笑:“飞升成仙的人,如果成功活了下来,他们就不是人了,而是,仙。” “道友自认是人,既然是人,朕,有何不敢信?因为朕,亦是人!” 说完,帝王面容露出些许张狂。 赵羽没有说话,只带着古怪看着帝王。 真的,他打死都没想到,说书人会忽然邀请他加盟。 他就很好奇,如果他现在答应了,回头说书人苏醒,到时候会怎么会面对他? 很快,赵羽压下全部思绪,开口:“我要去黄泉,陛下可有办法?” 这个帝王压根就没有准备告诉他核心的情况。 村长似乎有什么顾忌,既如此,他亲自去黄泉问上一问,而且如果能看到之前熟悉的村民,说不准还能得知更多的秘密。 没得到回答的帝王,听到赵羽的要求,露出一抹诧异::“以道友之力,去往黄泉,当是不难。” 赵羽掌握了道,既然掌握了道,就能通过找到死人,追寻亡魂坠入幽冥的路径一起降临黄泉。 赵羽想了想,吐出两字:“秘密。” “....”帝王无言。 赵羽眼眸微挑:“陛下做不到?” 虽然知道赵羽似乎是在激将,帝王还是点头:“去往黄泉虽然麻烦,然而对于朕而言,方法也是不少。” 赵羽露出一抹笑容。 然... 帝王眼眸微眯:“不过,道友需要答应朕一件事。” 赵羽面容莫名:“陛下所谓的,帮你拉仙神坠凡尘?” 帝王摇头:“道友左右而言他的霎那,朕就知道了答案。” “那陛下要赵某答应什么?” “朕不知以道友之力为何需要朕帮忙,不过道友既然不能成为盟友。” 顿了顿,帝王微微抬眼:“朕之所为,不是朋友,则是,敌人。” 赵羽颇为无奈:“好端端的,怎么又要打起来了呢?” 帝王笑了笑,轻语:“朕需要一个保证,一个确保道友不会泄密的保证。” 赵羽面容不由得更加古怪。 黄泉十二君,还有沉沦星神深渊那边的主宰,100%知道这个帝王现在正在干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何,他们一直没有动静而已。 表面,赵羽还是笑道:“那,陛下想要赵某如何做?” 帝王起身,静静看着赵羽:“令夫人,留在帝都为质。” 赵羽也起身,话音瞬间变得冰寒:“你真以为我不敢和你打?” 他这一次来帝都找说书人,本就已经做好了直接和说书人打起来的准备,只是因为真切抵达后的所见所闻,故而他没有着急动手让说书人真的复苏而已。 帝王也不惧,反而露出笑意:“看来,令夫人对道友的重要,远远被朕低估。” 赵羽缓缓握拳:“我这个人,一贯没什么脾气,就算真有人骂我,赔个不是也就得了,哪怕有人对我拦路抢劫,我也愿意和他们玩一玩,可将主意打到我媳妇的头上...” 帝王笑了笑,轻语:“若道友不说出去,又何惧?道友知晓了朕的谋划,却没有任何风险...一切风险都在朕的头上?人间没这道理。” 赵羽嘴角上扬:“我若,不应呢?” 帝王话音也变得漠然:“那就让朕瞧瞧,道友一身修为,究竟几何。” 一股股压抑的气息开始在此间流转。 大战,一触即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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