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将人埋了,少年躺在地面,看着天空,看着那美好的蓝天白云,却发出了不甘心的嘶哑怒吼。 他自从记事起,小时候听爹娘的吩咐,每天辛苦耕种,然而不管多么的丰收,家里也吃不饱,他爹也才会死在山里,他娘也因此而死。 跟大伯住一起后,他每天种地,空闲时间还跟大伯学打猎...可依旧每天都吃不饱,然后,他大伯也死在了山里。 他很早很早的时候就不甘心了,也很想反抗。 可惜,没人敢反抗。 因为,修仙之人。 反抗的人,都死了,不管有多少人反抗,遥远的聚集地甚至都懒得有大动静,只需要有一个修仙者到来,所有的反抗者,全都当场死亡。 唯一的改命机会大概就是成为修仙者了...可所有被带去修仙的人,不管曾经如何安慰大家,如何的保证一定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却从未实现。 那些被带走去修仙的人,要么再也不回来,要么就是,回来之后也变得陌生,比其他人还要狠辣无情。 想着想着,少年呢喃:“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啊...” 随着低语,少年又蜷缩在坟头。 他已经不知道他活着还有意义...就这么永远看不到希望,还不如死了,去地底看看爹娘,看看大伯。 “你叫什么名字。”有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 蜷缩在地的少年睁眼看去,正好看到,一个穿着青色的,看起来很是尊贵服饰的人在不远处,朝着他露出笑容。 看着那人,少年条件反射跪在地面:“见过贵人。” 那皮肤,好白好白,乡下的种地人,永远都不会有那么好看的衣服,也永远养不出那么白的皮肤,只有养尊处优的贵人才能穿那么好看的衣裳,也只有贵人,才会有那么好看的容貌。m.biqubao.com 赵羽见状,微微摇头,转而笑道:“小家伙,你起来吧,我不是你记忆中的贵人。” 少年小心翼翼抬头,刚要说话,急忙又匍匐在地面。 他看到,在出声的贵人身后,还有一辆马车...应该是老虎车。 一个老虎拉车,老虎上面还骑着一头豹子。 而在车沿,还有一个做梦都不敢去想到美貌的女子。 这肯定是贵人,应该还是修仙者,也只有修仙者,才能做到让老虎豹子这般的猛兽都如此的老实。 赵羽沉默片刻,开口:“我让你起来,你再唧唧歪歪,我宰了你。” 少年急忙站起来。 赵羽见状,开口:“抬头。” 少年下意识抬头,看到赵羽和赵羽身后那个女子,还有马车,又急忙低头。 赵羽皱眉:“我让你,抬头。” 少年急忙结结巴巴抬头,眼神却不敢正对,只不断往地面看。 赵羽思索片刻,好奇:“你刚刚是准备等死吧?” “嗯嗯。”少年急忙点头。 赵羽闻言,笑了笑,轻语:“你既然连死都不怕,你还怕我做什么?就算我恼怒,也最多就是把你杀死在这里而已。” 还战战兢兢的少年愣了愣,缓缓伸起粗糙的手,露出一抹茫然...是啊,他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还要怕贵人?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想到这里,少年带着顽强抬头,看着赵羽,看着赵羽身后的南宫瑶,还瞪着老虎和豹子。 有点怕。 “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又还有什么能让我怕...”少年不断自语,不断更加顽强的看着。 看到这里,赵羽露出一抹笑意。 而后轻语:“你想改命吗?” 少年露出不解。 赵羽笑了笑,解释:“你可能不知道,这天下,忽然出现了一个祈愿,他送出了七令,凑齐七令就能觐见,他会实现任何愿望...当然,这些对你而言,暂时太远太原。” “而我赵羽,是一个人间过客,我无意去找那祈愿许愿,不过我的运气比较好,我捡到了两个令牌,而我正好路过这里,也看到了你,感觉和你有几分缘分,所以,我准备送你一个令牌。” “我手里的令牌,每一个都有着惊天之效,你如果能发挥....但凡能发挥出一二,你记忆中的那些贵人看到你,都要朝你下跪以表示对你的尊敬。” 说完,赵羽轻笑:“你要吗?” “送...送给我?” 愣了愣,少年露出无数渴望:“我要....” 赵羽笑了笑,又轻语:“不过我需要提醒你,拿了令牌,你日后到底如何难说,或许是成为你记忆中的贵人享乐一辈子,也可能转瞬就被杀,一切,都是未知。” “而我既然认为和你有缘,你若是选择放弃令牌,我会送你一些钱,你虽不能成为贵人,可你只要小心一些别让人知道,你这辈子衣食无忧却也够了。” 说完,赵羽跳下马车,轻语:“告诉我,你是要令牌,还是,衣食无忧。” 少年沉默一会儿,眼眸更加渴望:“我不服...我要令牌!” 同样都是人,凭什么他就要受苦! 选择钱? 他这样的人,钱都是有数的,多了哪怕一个铜钱,也会被人知道...他唯一的选择,只有成为贵人。 赵羽想了想,探寻:“如果成了修仙者,你会怎么做?” 少年迟疑:“这是,考验吗?” 赵羽摇头:“并非如此,单纯只是我好奇,对于你我有缘之下,对你日后行为的好奇,将东西给你后,我就会离开这里继续游走人间,你以后是杀戮不止,还是怜爱世人,都和我无关。” 少年沉默片刻,握拳:“同样都是人,我和其他人,凭什么要受苦,凭什么要每日劳作却永远吃不饱......我以后,一定要把那些天天抢我这样人钱的人,全部杀死!” 赵羽轻笑:“有志向。” 少年露出些许惶然没有再出声。 赵羽也不在意,随手一抛:“不管你是为了担心我反悔才如此说,还是你真是如此想的,这些都和我无关,你我有缘,我送你一枚心令,我虽不知其他令牌的效果,不过这心令,我想应该算是最全能的一枚了。” “我再送你一门修仙之法,你跟着修吧。” 随着令牌抛出,赵羽笑了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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