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雷鸣尊者的解释,赵羽变得诧异:“所以,她现在算不算合格的月奴?” 如果此时的花铃已经成为真正的月奴,也就代表着,牧野再也得不到任何的答案,因为花铃已经彻底的泯灭。 可如果此时的花铃并非月奴,则代表,花铃还没有死得很干净。 雷鸣尊者又开始仔细观察。 半晌才开口:“还不算。” “如果小弟没看错,花铃在被炼为月奴的过程中,似乎是出了什么变化,导致所有手段尽皆前功尽弃。” 说完,雷鸣尊者微微摇头。 此时的花铃,的确还不算纯粹的月奴。 之前炼制的时候,也不知是遭遇了什么,所有手段都被泯灭,而后炼制之人继续炼制...虽然没出什么岔子,却也因为那未知的变故导致前功尽弃,也使得此时的花铃,至少还是花铃。 赵羽指着下方:“既然花铃还是花铃,那他俩干啥呢,深情对视?” 牧野和花铃,依旧还互相看着,没半点动作。 雷鸣尊者撇嘴:“牧野怎么想的,小弟不知,不过花铃...此时花铃是被控制的状态,她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人所控。” ..... 地面。 花铃的鬼眼依旧涣散:“你不该回来的。” 牧野回神:“不对,你不是花铃。” 花铃不语,手中平白升起很暗淡的月光。 很显然,她要动手了。 牧野神色微变。 “小子,她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她此时一举一动都被月华仙宗所操控...她的意识应该还在沉睡,你想亲自质问之类的,应该还得打一场。”逍遥尊者的声音也适时在牧野脑海升起。 牧野面容一沉,随即微微咬牙打出火雷旗。 这一次却没有将火雷旗抛出,而是幻化出火焰和电光互相交融,而后并排轰出。 “嘭”的一声。 虚幻身体的花铃,直接就被轰在了地面。 虚幻的身体,更是瞬间虚幻无数。 一击之下,花铃差点就没了。 赵羽见状,当即传音:“好小子,你够狠,雷霆对鬼魅妖邪的伤害本就极大,这姑娘遭遇惨变,此时实力连之前的王强都不如...她这是要死了啊。” 牧野神色大变:“我....我没有想杀人...” 主要是,他会的手段,都只有之前雷鸣尊者传授的那些。 他也没想到,似乎准备主动出手的花铃,会如此孱弱。 赵羽却不吭声了,也决定,接下来都不吭声,仔细看看后续会如何。 “前辈,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逍遥前辈?” 接连在心底呼唤几声没有得到答案,牧野顾不得其他,下意识靠近躺在地面的花铃,打出法力试图让人好过一点。 更是将之前轰出去的火雷之力收回来。 却没啥用,花铃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越发暗淡。 “月华仙宗...”牧野在心底低吼。 很快,牧野又想到什么,以法力裹挟着花铃的鬼魅之体靠近之前的槐树,以法力将花铃送到了槐树之内。 之前花铃既然是在槐树中,想来是内部另有玄奥。 果不其然。 他刚将花铃送进去,花铃那不断虚幻似乎即将消失的鬼魅之体,不再继续越发虚幻。 不再继续恶化的花铃,眼眸的涣散也消失不多,然而...不再涣散的且看着牧野的目光,却又隐隐开始嗜血。 牧野沉默片刻,看向四周,低吼:“你们使诈!” 四方,除却带路的那个筑基高手,空无一人。 那个筑基高手也不恼,只是升起些许嘲弄:“那,我放开她的控制?” 牧野下意识握拳:“你居然承认了!” 筑基高手面容变得古怪,半晌才好奇:“其实我很好奇,你来这里,不是来找她的麻烦吗?她这般凄惨,你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牧野愣了愣,而后露出一抹茫然。 是啊,他似乎应该开心才对。 毕竟,他一开始到来的目的,是质问,是让花铃知道她错了,她有眼无珠什么的... 是因为得知修仙真相,所以,心底另有希冀吗? 片刻后,牧野压下思绪,咬牙:“放开她的控制!” 没得到回答的筑基高手也不在意,只再度嘲弄:“你,确定?” 牧野心生警兆,冷喝:“你又想做什么!” “小子,做人,得讲道理。” 随着话音,筑基高手眼眸微眯:“其一,你要找花铃,我,带你来到这里,让你看到了花铃,而带你过来的路上,我没有带你去什么险地,我更未曾算计你。” “其二,不要说我想做什么,我自认,没有骗你,也没有玩你。” “其三,你口口声声要我放开限制,我也并未拒绝,我只是征求你的意见,询问是否确定要我解除对她的控制。” 说完,筑基高手寒声:“如此之下,我倒是想知道,我做了何等不好的事情让你如此大呼小叫?若非宗门有令...就凭你此时的态度,我哪怕捏死你,也没人能说半个不对!” 牧野沉默片刻,咬牙:“放开她的控制。” 筑基高手再一次满脸嘲弄:“小子,你确定?” 牧野看着筑基高手的脸,心底变得不安...这种嘲弄的神色,摆明就是告诉他要坑他之类的,可问题是,他不知道原因。 思索半晌,牧野才开口:“我要你放开对她的控制和限制,我要和真正的花铃说话!还有,不要和我玩文字游戏!” 筑基高手也不在意,嘲弄之意更甚:“小子,你确定?” 牧野思考半晌,确定没什么遗漏,这才冷声:“只要你别玩文字游戏,我,确定!” “如你所愿。”筑基高手打了个响指。 随后牧野看到,花铃虚幻的体表,凭空出现不少符文,那些符文,纷纷瓦解破碎。 花铃那涣散的眼眸,也变得熟悉。 然而...花铃虚幻的身体,却以恐怖的速度变得虚幻。 马上就要神魂俱灭了。 牧野却没有在意,看着那熟悉的眼神,下意识握紧拳头:“为什么?你知道我为的哪一个为什么!” 他此时,真的很想知道一个答案,一个,确切的答案。 花铃低头看着消散的身体,闭眼不语....她要死了,神魂俱灭,魂飞魄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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