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虎那一嗓子,少年默默选择了从心...不是害怕老虎,而是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既然能让老虎拉车,肯定不简单。 赵羽又笑呵呵出声:“小兄弟如何称呼啊?” 少年余光看了一眼老虎,越发从心:“在下,牧野。” 赵羽当即伸出大拇指:“好名字。” 这名字一听就不简单,一听就知道,这个少年有着足以让他停留的故事。 牧野微微拱手:“多谢公子夸赞。” 随即试探:“若是公子没有其他事,小人就...就先告退了?” 赵羽将酒壶递出:“我请你喝酒,你给我讲故事,你自己的故事,如何?” 他,不白听故事。 牧野苦笑:“我一个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贱民,能有什么故事,公子实在是太抬举我了...” 赵羽不由得无语。 现在的人都怎么了? 记得最初碰到的祁阳,多么的大方,很是简单就告诉了故事,结果之后...碰到的凌云不配合,然后现在,这个少年也不配合? 看来,小老虎还是太废柴了,没有一点压迫力。 想了想,赵羽笑道:“你既不喝酒...我教你修仙,你告诉我故事,如何?” 牧野愣了愣,低头呢喃:“我成不了仙。” “....” 沉默一阵,赵羽额头微微凸起:“小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信不信我放老虎咬人?” 现在的人,非得威胁才能配合? 牧野沉默片刻,开口:“公子,我真的没有故事。” 什么叫故事?伤心事而已。 除非当时祁阳那般的非正常情况...不然,谁会对一个忽然冒出来的陌生人提起伤心事呢。 赵羽则不断呢喃:“不气...我媳妇还在这里...我媳妇那么温柔...我不能太暴躁...” 牧野感觉情况不太对劲。 默默拔腿就跑。 赵羽手指微微一勾,跑出去的牧野,倒飞回来。 “小兄弟,实不相瞒,我赵羽行走天下,便是想要看尽红尘人间的故事...” 说完,赵羽尽可能温和:“小兄弟你之前的哀嚎是那么的撕心裂肺,你的故事,肯定很精彩...你刚才不是说你成不了仙吗?我虽然不能帮你成仙,但是我可以让你成为修仙者。” 牧野瞬间抬头:“你能让我修仙?” 赵羽浮现笑容:“当然。” 心里也气急...之前不该买酒的,碰到的人,每一次他都用酒换故事,结果每一次都失败。 去年买了个表。 牧野迟疑一会儿,死死的盯着赵羽:“我凭什么信你?别用你是修仙者唬我,我又不是没见过!” 赵羽略微抬眼,而后傲然:“就凭我是红尘过客,赵羽!” 牧野虽然没听说过,却不妨碍他看得出来,这个名字似乎很厉害。 而后看了一眼老虎,又开始怀疑...既然这么厉害,用这么普通的老虎拉车?不应该整一只异兽吗? 赵羽见状,轻笑:“不说就罢了,左右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他,拿捏。 牧野虽然依旧怀疑,却还是急忙出声:“前辈止步,我有故事。” 赵羽回头,笑呵呵递出酒壶:“喝酒吗?” 牧野摇头:“回前辈,小子并不喝酒。” 赵羽嘴角微抽,默默收起来:“你的故事,又是什么呢?相信我,当你的故事足够精彩,我的馈赠,也会足够精彩...” 他决定了,等回头再路过买酒的县城的时候,他就去把酒退了。 牧野看向山野,看向不算太远的乡村:“我的故事....” 半晌。 牧野才叹气:“我有一个青梅竹马,我们刚出生,我们的父母就为我们指腹为婚...说是指腹为婚,其实只是两家定了口头约定,毕竟我们两家只是黔首,配不上指腹为婚这个字眼...” 赵羽眼眸微闪....果然是有复杂的恩怨情仇。 希望后续的变故精彩一点,如果后续变故足够有趣,第三个故事,也便有了。 牧野则还在出声:“我和她七八岁的时候,仙门前来收徒,我和她,都去了仙门...当时我们两个,是少数部分年龄很小的,也因此,我和她的关系,越发的好...” “我和她约定,当我们成功修行仙门秘籍,我们就成亲...” 说着说着,牧野愣愣的看着地面:“她,成功踏入了仙道,而我....我因为一直无法成功入门,我被仙门,送回了家。” 不算太远处的乡村,便是他的故乡。 仙门收徒,带走的人很多。 仙门送回来的人很少,可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无法入门的人,才会被仙门送回来。 仙门那般的仁慈善良,那么的宽爱黎民,哪怕是遣返的人,仙门也不会收回一切,甚至会根据遣返之人当时的家庭情况,决定留下多少钱财,用以确保耽误多年的人,能安稳的活着。 所有人都知道,仙门对于弟子一向必定极其用心,而且所有遣返的人都无法否认.....如此之下,所有被仙门送回来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是笑柄。 除非废柴中的废柴,不然,宽爱世人的仙门,为何会将人遣返?没有将人丢出去自生自灭都是大度。 “....” 沉默一会儿,赵羽轻叹:“没有了?” 他似乎浪费了感情。 所以这娃的撕心裂肺是因为被仙门遣返? 遣返也是好事...虽然这娃并不知道。 牧野沉默一会儿,双拳紧握:“我的青梅,把我抛弃了...她说,我无法修仙,从此,我和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让我忘记婚约....” 说着说着,牧野又跪在地面,眼眸中,不甘愤怒等等诸多情绪交织。 赵羽则点头:“我懂了,你的青梅从来就没喜欢过你。” 哪怕因为差距导致两人感情破裂,按理说也需要时间沉淀...分分钟就撇清关系,只有牧野的青梅竹马其实并未喜欢过牧野才能解释。 以仙门的作风...不出意外,牧野的青梅,应该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当然,也有可能还活着...毕竟,仙门不会杀死所有人,每一批弟子,都会有一部分人能真正拜入宗门,用以证明,其他人都在修仙,只是因为仙凡两隔,所以才再也见不着。 而且如果全杀了,仙门弟子也会出现“损耗”,没有新弟子补充,仙门哪里还有弟子? 不消片刻。 赵羽忽然反应过来,宛如看到了稀世珍宝:“等会儿....你这是,被退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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