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罗勋的言语,凌云眉头猛然一皱。 却还是恢复如初,轻语:“我没有欺骗青青感情,你这话,过了。” “你没有骗我姐,呵...” 顿了顿,罗勋冷笑:“我姐为了你,天天在家里和父亲不痛快,还天天在家里骂我...你没有出现的时候,我和我姐的关系好得很!” “而为了你,她现在...” 说着说着,罗勋又不断喘粗气:“她在家里骂我,我忍了,谁让我是弟弟!结果呢?她不但天天被你师傅不喜欢,还天天.....哼,你自己说说,我姐喜欢你,她落到什么好处了?” “她什么好处都没落到,天天受委屈!凭什么啊?” 说到最后,罗勋不断的拍打桌面,表示他的愤怒。 凌云很无奈:“我也不想如此...我需要时间,你不要着急。” 罗勋想了想,冷哼:“那你将你功法给我看看。” 凌云摇头:“没有道种,你就算知道功法也无法修炼。” “所以就是不给呗?” 说完,罗勋冷笑:“这也不行,那也做不到...你不是骗我姐感情是什么?” 凌云也站起来,皱眉:“有些话不要再提!说得多了,伤感情!你若继续顽劣,我就替青青教训教训你。” 罗勋却一点都不怕,瞪着凌云:“我今儿就把话放在这里,既然你没有半点诚意....除非我死了,不然,你这辈子休想再和我姐在一起!” 凌云愣了,宛如第一次认识罗勋。 良久。 凌云坐下,很是无力:“何至于此?” 罗勋见状,又冷哼:“何至于此?那你自己说说,我姐自从喜欢你,她落到什么好处了?她除了天天受委屈,有什么好处!你说得出来吗!”biqubao.com “特别是你师傅,我提起来就来气!她一天天说我姐不是好人,我就纳闷了,我姐那么好的人,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非得受你师傅的气?” 凌云眉头越发的皱。 想说点什么,却猛然发现...青青的确很委屈。 不但要应付她家里人,还被他师傅不喜欢,却一直都没有怨言....反而不断开解他,让他不要记恨他师傅... 瞧见凌云不说话,罗勋又讥笑:“你凌云少侠,在这四方名声多大啊,早已经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哪怕金丹巅峰也不是你的对手,我罗家这小门小户可打不过你...” “要我说,你也别假惺惺了,直接杀进我罗家,把我和我爹杀了,再把我姐抓走,也让她早点看清你的真面目,省得一天天的还沉在那幻想里!” 说着说着,罗勋又坐下,胸膛飞速起伏,似乎很愤怒。 凌云微微揉头,很是无奈:“我答应过我师傅,除非她答应,不然,永远不会将功法教给第三个人。” 同时在心底,凌云暗暗又有些庆幸。 幸好逼他的只是青青的弟弟,他可以负担很小的拒绝,如果是罗青青...他想,他很难拒绝,哪怕拒绝,也会很艰难。 幸好,并不是罗青青,且罗青青还很体谅他的难处。 罗勋却又冷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这么久了,你的诚意呢?” 凌云不语。 罗勋见状,想了想开口:“我也不逼你,毕竟那是你师傅,这样,你去把功法教给我姐...” 说着说着,罗勋眯眼:“你可别说这都不答应!你但凡真的喜欢我姐,你就不应该看着她还修炼清泉宗的传承之法,看着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为他人盘中餐,腹中食!” 凌云不语。 他其实早就有想过,只是,没机会。 道种。 需要拿着第一本《幻梦秘典》才能制造道种,也就是,功法的原本。 他没有下山的时候,他师傅为了担心他忘记之类的,一直都将那本功法放在他的房间里,而他下山的时候,自然不会带着功法行走江湖。 现在,《幻梦秘典》在他师傅的手里。 以他师傅的态度,肯定不可能给他的。 “果然...” 随着冷笑,罗勋起身:“我告诉你,除非我和我爹死了,不然,你别找我姐了!” 凌云下意识开口:“你等等...” 罗勋回头伸长脖子:“怎么,要杀我?来,你动手,反正我也打不过,不过如果能用我的死让我姐看清你的真面目,那也值得了。” 凌云张了张口,无言。 罗勋冷笑一声,大踏步离开。 凌云沉默许久,也转身离开。 房间里,明面空无一人。 赵羽摸了摸下巴,轻笑:“媳妇,事情似乎变得,有趣了。” 南宫瑶想了想,不确定:“凌云是想回去盗取功法?” 以之前罗勋的诸多言词和态度...凌云此时,似乎只剩下回去盗取功法一途了。 赵羽想了想,摇头:“我感觉没机会,第一本功法对于修仙者而言太过重要,那本功法,应该为初雪随身携带。” 哪怕道姑初雪未曾随身携带,也肯定是放在随时都能看到的地方... 偷偷拿,几乎没机会。 南宫瑶话锋一转:“夫君以为,凌云初雪,会不会反目成仇。” 赵羽想了想,轻叹:“初雪记得一切,显然不会,不过凌云....从罗家姐弟不同的反应和对待来看,以后说不准真的会反目成仇。” 生死大仇不至于。 不过继续下去,凌云叛离师门的可能性,极大。 “这个故事后续似乎并不会平淡,我们跟过去再看看。”随着言语,赵羽揽着南宫瑶腰肢闪烁消失。 发展到此时,单单凌云自己,故事依旧略显不足。 然而如果算上初雪...这个故事,值得注意了。 只不知,这个故事又会如何落幕。 ........ 两日后。 荒野某处山峰。 凌云离开弘阳县后,全速赶路,到了荒野中一个小山峰。 和其他山峰不同,这一座山,种着许多花,都是他师傅亲自栽种。 一年四季,终年都有不同的花盛开。 这里就是他师傅居住的小山,他也在这座山住了接近二十年。 凌云看着山峰,停下了脚步。 此次回来,他是为拿功法而来。 虽然他不知道他师傅将功法放到了什么地方,不过他师傅藏东西的地方不多,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个,去看看也就能找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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