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朱泽的言语,刚冷静下来的祁阳,双眼又开始泛红,似乎择人而噬的恶鬼。 朱泽微微抬眼:“不愿意?既如此...行,那我就告辞了,回头我找人把她的脑袋割下来送给你当收藏品。” 转身就走。 祁阳神色一变。 看看漂浮在面前的血色蚯蚓,再看看丧心病狂的朱泽,目光来回重复。 可惜,朱泽却没有停下的打算,越来越远... 祁阳只感觉热血上涌,还是低吼:“我答应你就是!” 朱泽回头,轻笑:“那,请?” 祁阳抓住血色蚯蚓,咬牙:“我凭什么信你!” 朱泽摇头纠正:“我说了,你,没有选择!” 祁阳恶狠狠盯着朱泽半晌,还是微微咬牙,一仰头,一发狠将血色蚯蚓吃了下去。 朱泽眼眸微眯,半晌才轻语:“师弟,你可真了不得....可惜,你注定只是一个悲剧。” 祁阳缓缓呼气,话音也变得沙哑:“放人!” “不不不。” 随着否认,朱泽露出一抹玩味:“师弟,我何时承诺会放人?一切都只是你的脑补,我,从未承诺放人。” 祁阳双眼瞬间充血。 “不逗你了。” 顿了顿,朱泽微微舒展筋骨:“走吧,跟为兄回宗,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处理完,你死,我放了田悦。” 言语落,朱泽转身离开。 险些暴走再度搏命的祁阳面容一凝,又咬牙跟了过去。 ..... 远处。 赵羽看着两人的背影:“媳妇,我感觉,我们能看到一场,了不得的大戏。” 南宫瑶却轻语:“不知前因,无法评价。” 这个朱泽到底是干嘛的他们都不知道,从两人的对拼和交谈来看,大概率是有着什么恩怨情仇。 可惜之前祁阳自言的经历,并无这个朱泽的存在...之前赵羽感觉祁阳的故事不是很完整,许是便缺了关于朱泽的情报。 “的确,故事中一个似乎颇为重要的角色已经出场,可我们作为过客见证者却不知其中内情,不美。” 随着话音,赵羽也抬脚:“等他们休息的时候,我们找个时间去问问....唔,希望故事的主角愿意说。” 以祁阳现在的状态,他又摆明不会帮忙,祁阳是否会愿意说出来尚且不好说。 赵羽带着南宫瑶静静的跟踪。 时间很快就转到了黄昏。 朱泽并未连夜赶路,而是寻了个破庙歇脚,还在破庙布置阵法隔绝气机,以免碰到无法力敌的妖邪鬼魅。 做好一切,朱泽也没有和祁阳交谈的打算,走到破庙的角落打坐。 祁阳沉默一会儿,走到另外一个角落,坐在地面默默出神。 朱泽给他吃的,并不是单纯的蚯蚓,朱泽打进蚯蚓体内的骨骼,更不知有何用...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朱泽此时没有说谎的必要。 他虽然会死,不过本以为已经身死的女孩却能活着离开...应该也够了。 毕竟,若非她,他早就该死了....因为懵懵懂懂,不清不楚便变成资粮而死。 不一会,有淡淡的灰雾扩散。 赵羽也带着南宫瑶出现,更笑道:“祁阳兄,我们又见面了。” 祁阳愣了愣,重新换发生的希望:“此时的故事,前辈可还满意?” 这两个人,肯定很了不得。 赵羽摇头:“故事还未结束,唯有当最后的终章落下,方为落幕。” 祁阳下意识询问:“何时才是落幕?” 赵羽重复道:“最后的终章。” 当祁阳的一切都落幕,关于祁阳的故事,也就结束了。 所谓一切,不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而是,值得记载的故事.... 在赵羽看来,他之前提议的神功大仇的复仇剧本,祁阳是完全没有机会去实现了...这一次祁阳被带回去,诸多恩怨情仇之下,最终的故事或许会很精彩。 毕竟,朱泽是筑基,一个筑基却以炼气的修为和祁阳打... 里面肯定有内情! 保不齐还有惊天动地的基友情呢。 祁阳却不知赵羽的所想,面容只变得黯然...因为在他看来,这个不知姓名的前辈高人,显然依旧不会帮忙。 赵羽坐在地面,取出酒壶递出:“可否方便说一说你和朱泽的故事?此酒味醇,正适合你边喝边讲。” 没错,酒壶。 自从上一次倾听故事他却没有酒....很是不美之下,他就痛定思痛,之前和南宫瑶去县里游玩的时候,买了很多酒。 以后不管是谁,述说故事的时候,他都能给出一壶酒。 他有救,只不知,又几人的故事值得他送出一碗清酒。 祁阳定定的看着酒壶。 半晌才接过酒壶抬头:“我不知道前辈想要何等故事...晚辈只想求前辈,若晚辈死后朱泽不守承诺,可否请前辈救一救晚辈的心上人?” 赵羽微微颔首:“真挚,纯粹,且美好的感情,我最是喜欢,也最是钦佩。” “这般,不管你的故事最终能否令我满意,当你落幕之时,我会出手。” 前提是,故事终章。 故事未结束前,他都只会是看客。 “多谢前辈。”祁阳拿起酒壶仰天灌酒。 喝了好几口,祁阳才感觉身体似乎恢复了些许暖意...烈酒带来的暖意。 擦了擦嘴,祁阳看向对面一无所知的朱泽:“我和朱泽的恩怨,其实并不复杂。” “便再说一说,曾经那个山村的黔首少年。” “那个少年摆脱了外门弟子的身份,成为青鸾宗真正的弟子,对那个纯真貌美的姑娘,充斥着感激,也充斥着,仰慕。” “在少年的努力下,他们有了一些懵懵懂懂的情愫...” “也是在那时,少年才知晓,那个姑娘,有婚约,姑娘的婚约对象,是宗门另外一个长老的子嗣,更让他绝望的是,姑娘的婚约对象,早已经炼气九层,且在为筑基而准备...” “因为姑娘也倾心,少年拼命修行,未食资粮的他,疯狂出入各种险地...” “而后少年的师尊告诉她,如果他能学会宗门禁术,那么,少年的师尊愿意舍下老脸取消那个姑娘的婚约...” “少年十分欣喜,夜以继日,疯狂钻研着那一道,几乎所有修仙者修行都会暴毙的无上禁术,青鸾之影...” “终于,少年成功了,他的修为甚至抵达了炼气九层...” “可惜那时少年忽然发现,姑娘的婚约对象,那个长老之子,已成功筑基,且不愿取消婚约...”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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