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扪心自问,赵羽又飞速眨眼。 修仙大佬不愧是修仙大佬! 虽然不能用也不能显化,他甚至还要费心主动压制收敛,免得倒了不知道什么霉。 然而随着刚刚的自责和自我检讨,随着他因为完全不能被称之为平平无奇修仙大佬的检讨,在他的规则之下,他可以用他自己的法力施展任何他知道的法术! 比如说刚刚他看过的诸多法术,他可以不用修炼,直接用出来。 不过吧,他毕竟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修仙大佬,所以,他无法跨越境界施展法术。 大概就是,法术需要消耗多少法力,他施展就需要多少法力,一点折扣都不打,如果法力不足以施展,那么就肯定用不出来。 境界不够,也用不出来。 虽然失望,赵羽却也满足了,毕竟,他只是平平无奇的修仙大佬,并不是吊炸天的修仙大佬。 “唉,我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啊...这天地人间,总是充满了对我这种普通人的歧视...”随着轻叹,赵羽很是悲伤的开始收集秘籍,将这些东西不断的往怀里丢。 ...... 两日后。 几个衙门捕快站在树下,他们是栖霞县的捕快,奉命在这里封锁,主要是拦着不让其他人进入封锁范围。 一个年轻一点的捕快低语:“张头,你说,无为观到底是出啥事了?那可是在整个大荒城都赫赫有名的修仙宗门呢,难道真的被灭了?” 说起来就不得不提,在大乾之下,分为三层统辖。 大乾帝都之下的城,城之下为县,县之下是各种镇子和村子。 有年老的捕快摇头:“不好说,不过,上面只是让我们封锁,想来问题不是很大。” 如果事情大,肯定是直接出动修仙大能把罪魁祸首打死,而不是单纯让他们封锁,在这些捕快看来,不出意外的话,封锁几个月或者几年,此事也就过去了。 至于无为观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些捕快并不确定。 几个捕快又交谈一会儿。 一个捕快低喝:“头,有人!” 那个捕快,拿着一个铜镜。 这是县里发下来的法器,能感应数里范围。 一群人当即靠近铜镜,正好看到,一个拿着折扇的书生正在路上走,看起来,正好会从这里路过。 好几个捕快咽了咽口水:“头....那家伙,是人还是鬼?” 按照捕快们了解的情况,无为观那边的人,据说全都被带走了,也就是,除非有人秘密进入,不然,封锁线内,不应该会有人。 年老捕快没有吭声,只是咬破指尖滴血滴到镜面。 诸多捕快见状,面容顿时变得羡慕...年老捕快张强是他们这些人中的,修仙者!有法力那种! 按照张强的说法,他只是炼气二层,只是小蚂蚁,连个法术都用不出来...不过,那也是体内有法力的人!能控制县衙下发的法器的人! 张强的血珠落到镜面,飞速融入其中。 镜面闪了闪,归于平静。 年老捕快露出一抹放松:“是人,普通人。” 他还真担心那家伙是个妖怪之类的...还好是个人。 一群捕快也纷纷放松。 是人是就好,是人的话,就不用担心因公殉职了。 又过了一阵,镜面中的书生拿着扇子慢悠悠靠近。 而赵羽看着前面的捕快,眼眸微怔...捕快设卡?这是出啥事了? 还有那个镜子...那个镜子藏起来的眼珠有点多,看起来怪渗人的。 年头捕快张强招手:“那个谁,过来。” 赵羽压下思绪,快步靠近,很是有礼貌:“官爷你好。” 记得之前在一个乡村里得知,这是大乾的天下,而这些捕快居然带着那渗人的镜子...看来这个大乾并不单单是普通人组成。 低调一点,免得被大乾追杀。 年老捕快张强话音严厉:“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为何出现在青阳山附近!” 赵羽想了想,困惑:“这位官爷,不知这青阳山是?” 张强狐疑的看了一眼赵羽,还是抬手指了指。 赵羽顺着张强的指的方向看去....挺远,是无为观所在的山。 原来那个山居然有名字。 张强又带着越发严厉的话音出声:“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赵羽很是实诚:“官爷,在下赵羽,小河村人氏。” 几个捕快面面相觑:“小河村?” 而后,张强更皱眉:“咱们栖霞,有小河村吗?” “没有吧?” “我好像不记得有小河村。” “肯定没有,我们栖霞下面的镇子和村子我全都记得,指定没有小河村。” 一群捕快不断出声,而后又飞速停下,默默变得戒备。 张强眼眸微眯:“为何出现在青阳山附近!” 言语间,张强默默握住了刀柄。 其他捕快也不着痕迹握住刀柄...不管赵羽是否在说谎,都绝非良善! 如果没有说谎,也就是并非栖霞县人氏!一个普通人,独自一人,居然能来到这里?绝对不简单。 如果说了谎...说谎问题更大!面对他们代表着衙门的盘查,却说谎,能是好人? 赵羽见状,不由得有些无语。 都是什么事啊? 之前打死一个无为观,难道接下来还要打死大乾? 不行不行,将大乾也打死的话,太过高调。 真那般高调,他虽然不会死,但,修仙速度降低是必然。 一念至此,赵羽揉了揉眼睛:“官爷,在下苦啊。” “在下本是那小河村人氏,家中有屋又有田,家中还有娇妻伴...” 张强不由得瞪眼:“你搁这唱戏曲呢?好生说话!” 赵羽微微撇嘴,随即泪眼蒙眬:“不曾想,遇见了无为观的恶毒道人,他们把我抓到无为观,前一阵无为观出了祸事,我这才找到机会逃出来....” 几个捕快面面相觑。 无为观的恶毒道人?无为观干啥了? 有心询问什么,不过看赵羽那伤心的模样,也不像说谎。 赵羽见状,不着痕迹开口:“几位官爷,附近是有江洋大盗吗?” 这种设卡还不断盘问,估摸是出祸事了,得问清楚,免得耽误他修仙。 张强也不隐瞒:“朝廷有令,以青阳山为中心,封锁百里,不准进出!” 而后话锋一转:“你说无为观出了祸事?那你说说,出了何等祸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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