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聊天的绿毛和叼毛看到忽然出现的提示,猛然坐起来。 叼毛更惊疑:“直播模块?难道又要进行大更新?” 言语之时,透着一缕心慌。 小破球online,玩家并非谁都能抵达巅峰。 毕竟,死亡的时候,哪怕是数据化的身体,也会感知到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特别是随着掉级惩罚的出现,敢于不断拼搏的人,少了不少。 而且还有一部分对于“抵达巅峰成为**的战士”透着忌惮。 故而,有很多人在即将抵达巅峰的时候都会选择停止前进。 特别是最初的一批玩家,以如今的死亡惩罚,凭借数据化的身体,他们如果不乱来,几乎就能变相永生。 除非小破球online再度出现大更新,比如说,不升级就死,亦或者取消数据化身体带来的不老效果,不然...相比于去当不知道谁的战士,还不如留在小破球逍遥快活。 绿毛摇头:“不清楚,点进去看看。” 点进直播后,两人神色尽皆一怔。 直播模块中,有一个开启的直播。 而直播的人... 两人失声:“羽哥?” 居然是赵羽? 赵羽根本就不在小破球,如今又直播,难道是怪谈世界又来了? 叼毛摇头:“这不是怪谈直播” 恰在这时,一道道弹幕闪过。 “直播?这直播的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每个城市的中心公园都有,根据历史书,这是赵羽,据说最初联邦曾经有猜测,我们净土能出现,都是因为他...” “什么猜测啊,据说这是得到过确认的,好像是一个名江山岳的人佐证过的消息....据说那人也是一个大佬,飞天遁地牛逼得很。” “怎么可能,都三百年了吧,有人能活这么久?” “你们是净土的?怎么可能,净土的人还能和我们联系?” “你们不是净土的?听说净土之外人人都能飞天遁地,也尽皆朝不保夕,真的假的?” “这个怎么注册为主播啊?” 诸多弹幕不断涌过。 看着诸多弹幕,绿毛不由得起身:“我就知道我当年那么倒霉就是大哥回来了。” 当年世界游戏化,他的倒霉就结束了。 若非看到弹幕提及“江山岳”三字,他都快忘记江山岳这个大哥了。 叼毛撇嘴:“你可长点心吧,当年收拾你的如果真是大哥,你回头还得倒霉。” ......... 宿命轮回。 湖边。 赵玉打开直播后,没有使用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的直播设备去和小破球的人以弹幕聊天。 而是略微加快脚步。 还没等他靠近南宫瑶呢,南宫瑶带出来的几个健壮奴仆就冷哼:“止步。” 赵羽脚步一顿,随即微微拱手:“却是在下冒昧了。” 那几个奴仆刚要说什么,又咽下言语,退到两旁。 戴着面纱的南宫瑶微微颔首:“南宫见过公子。” 心底暗暗生奇...分明未曾见过眼前的书生,却总感觉似曾相识,平白透着几分亲近。 她还未出嫁,忽然对一陌生男子如此,她下意识就准备回家,只是赵羽靠近后,她似乎又有些难掩的欢呼雀跃。 “吴林,字山青。” 微微拱手,赵羽又解释:“还请姑娘莫要误会,小生本在湖边踏青,惊鸿一瞥,似是似曾相识,这才冒昧前来,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海涵。” 言语间,赵羽心底也暗暗叹气,他很确定,眼前的姑娘,就是他媳妇。 不过宿命轮回太过诡异...他媳妇仅仅只是此时的南宫瑶,因为存在也不存在的家,这才让两人平白生出些许似曾相识的亲近。 大概就是,只要赵羽正常一点别乱来,让此时因为宿命轮回而失忆的媳妇再度倾心不难。 来自于家的某种奇特明悟,让他很确定,他媳妇无法摆脱宿命轮回的影响.....按理说他也无法摆脱,只是因为他那存在感几乎没有的系统,导致他此时想了起来而已。 南宫瑶恍然:“原是吴公子当面。” 心底也变得诧异,她似乎听闻,这位自小便有才名的吴林,前些时日似乎是染了恶疾,导致神志不甚清楚。 如今看来,似乎只是传闻。 而后,两人一时语噎。 不消片刻。 赵羽又笑道:“南宫姑娘,湖边多凉风,不若亭中相叙?” 这一次南宫瑶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头,又缓步回到凉亭中。 四周的几个侍女和仆从互相看一眼,面面相觑。 显然是很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而两人虽然在凉亭中,距离却也隔得比较远,大概就是,在互成对角的边缘。 虽然因为家的缘故让南宫瑶心里止不住的生出好感和亲近,只是,两人是为初识,落座后,也无人言语,只平白生出些许尴尬。 恰在这时,两个侍女靠近,也泡了两壶清茶。 南宫瑶半捏茶杯:“闲游于外,些许粗茶,还请吴公子莫要介意。” 赵羽低头看了一眼:“若小生未看错,此茶应是杞县雾山雾隐茶,南宫姑娘此言,却是羞煞小生了。” “公子此言差矣,清茶以冶心,劣也好,珍也罢,心境若到了,茶香自是宜人,且公子如今虽家道中落,然公子才情斐然,以小女子看来,迟早一日当能如那大鹏,展翅九万里。” 言语落,南宫瑶摇头:“公子又何必妄自菲薄。” 赵羽轻举茶杯:“久闻姑娘倾城之容,不想姑娘竟还此般蕙质兰心...” 果然永远都是那最是柔情的媳妇....此番宿命轮回虽是劫难,不过,想来也算是补全了曾经未曾相识的遗憾。 心念间,赵羽又笑道:“此地风光潋滟,你我仅空言似乎有所不妥...早闻姑娘琴棋书画尽皆娴熟,不若你我对弈一局,以棋会友,姑娘意下如何?” “这...” 迟疑片刻,南宫瑶还是点头:“公子既有此雅兴...” 时间飞速流逝。 很快的,夕阳西下。 一见如故之下,两人在湖边,倒也相谈甚欢。 一个健妇看了一眼天色,小跑着靠近,低语:“小姐,天色已晚,您看?” 还在和赵羽言语什么的南宫瑶看一眼,蓦然惊觉天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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