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将房门关好后,还没走到床榻位置的赵羽就猛然看向深处。 他看到,瘦猴此时已经靠近床榻,将之前铺好的毯子给卷起来。 而瘦猴看向床榻之下,呢喃:“真的有...” 值得一提的是,昨夜因为赵羽的缘故,他们其实没有探索这个房间。 不过其他人可没有赵羽的大心脏,所以都有仔细查探睡觉的地方,也因此,尽皆都发现了一些线索。 白天的时候,王五和瘦猴从其他人的嘴里知道了这个情报。 此时再度回到睡觉的地方,自然便是第一时间求证。 赵羽靠近。 在被褥毯子下面,有着不知是用刀还是用指甲抠出来的血红字迹。 【逃...快逃...逃....】 几乎都是血红的“逃”字。 瘦猴和王五看得出来,写下字迹的人,当时不知遭遇了多少折磨。 收回视线后,两人很是艰难出声:“旅...旅行者大佬,你怎么看?” 早上的时候,本来还以为老夫妻是好人,如今看来...之前恐怕是有人被囚禁在这里。 这房子是老夫妻所有! 果真是恐怖的七星难度。 之前还以为最恐怖的危险是河神祭,如今看来,这借宿的地方,也是魔窟! 赵羽随手将被褥床单盖回去:“我能怎么办?我睡着看!” 已经是睡觉的时间,瘦猴却将床铺弄成这样子,他还睡不睡觉了? 两人不由得无奈。 和大佬在一起,安全性的确是高不少,可惜大佬的脑回路一直就很清奇... 很快,瘦猴又打起精神:“旅行者大佬,你说,会不会是村子会将外地人抓起来,用以献祭给河神?” 赵羽躺下:“不知道。” 他是旅行者,来这里是踏青,不是来解谜。 吃好喝好参观河神祭然后离开,这才是他身为旅行者应该干的事。 两人面面相觑。 外面的声音又响起:“老头子,他们睡了吗?” “应该睡了。” “我们去看看...”m.biqubao.com “窸窸窣窣...” 随着交谈,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还想说什么的两人互相看一眼,寒毛乍起。 又来了。 昨夜死的人,必然都是因这声音而死! 且,他们又开始犯困。 睡觉? 木门上,忽然出现了两只血红的眼睛,透着怨毒。 也因为血红眼睛的出现,犯困的两人只感觉在刺骨的寒意之下,睡意尽去。 “老头子,他们还没睡呢。”老妇人细小的声音紧随其后。 老叟声音略微放大;“小伙子,你们睡着了吗?” “咚咚咚...”更是还有敲门声。 听着回荡的敲门声,王五和瘦猴不敢动弹。 “看来他们还没睡着,我们再等等。”随着眼睛隐去,老妇人的声音降低。 “窸窸窣窣...” 又随着细微的动静,门外再无声音。 两人这才敢有所动作,面容沉重。 门外的声音必然有某种代指。 昨天只出声,今天却敲门...继续下去,再来几天,门外的声音,必定破门而入。 对比床板写着的“逃”等字眼,意义,不言而喻。 迟疑片刻,王五靠近,低语:“旅行者大佬,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再这么下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倒是瘦猴,轻哼:“知不知道旅行者大佬的低调?睡觉。” 回想那一日离开学校之前的画面....瘦猴有理由相信,哪怕是河神冒头,赵羽如果愿意,也能上前去干一架! 赵羽瘫在床上,还没有睡着。 更是在心中低语:“到底是什么玩意呢。” 虽然声音一模一样,可赵羽很肯定,门外其实没有任何东西! 老叟和老妇人,也一直都在床上安安稳稳的睡觉! 他竟然看不到之前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出声.....他既然看不到,便代表着,门外绝对没有任何人! 不管是人还是非人,亦或者其他的妖魔鬼怪,一定不存在! 门外的声音,只能是,幻音! 可刚刚的敲门声....门,的确被敲了。 这副本,有点意思了。 去研究查探一番? 想了想,赵羽微微摇头。 他是旅行踏青而来,和河神打起来,不值得。 一念至此,赵羽压下思绪,放空心灵缓缓陷入梦乡。 ........ 翌日。 8点。 在老夫妻的招呼之下,赵羽和王五两人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了煮好的白粥。 老妇人声音沙哑的打招呼:“小伙子,吃饭了。” 王五和瘦猴没有犹豫,一边道谢一边靠近。 好东西,不吃白不吃。 赵羽依旧带着豹子离开房屋走到路边。 打量一眼清冷的四周,转而开始在村里溜达。 可惜,没发现什么异常。 待到溜达完,宋强又掐着点从村长家出来。 赵羽看了一眼,今天没少人,也就是,昨夜没人死。 仔细想想也不意外,昨夜回到村里后,除了第一夜就有的诡异交谈,并没有再出其他的意外。 戴着渗人面具的宋强朝着诸人挥手:“大家早上好啊。” 诸人纷纷回应:“宋兄弟/宋先生好。” 打完招呼,韩青上前些许:“宋先生,不知今天有何安排?” 昨天早上有粥,然后遭遇那么多的变故...特别是最后的野狼以及求救的女人,如果没有赵羽,他们的死伤绝对会过半。 而昨天的变故,并没有得到什么有大用的线索,唯一的收获,不过是猜测这个村子,可能有秘密囚禁外地的女性游客用以祭河神。 今天又有米粥,那,今天又会这遭遇什么? 宋强则笑呵呵出声:“河神祭的时候,村民们都会载歌载舞,而大家都是来到此地的游客,对本地的歌舞并不熟悉,今天就是带着大家去学学歌舞。” “不说能熟练,至少也要能跟着村民随便扭扭,如此,才能在河神祭的那一天和村民们一起欢歌....” 听着宋强的话语,诸人的面容尽皆一沉。 学歌舞? 河神祭的歌舞? 如果因为学习的歌舞导致“河神”当场降临,他们都不会有太多意外。 今日,恐怕比昨日还要危险。 却也不一定,昨天有不少人都没喝粥,可今日,所有人都喝了粥! 最重要的是,还有自称旅行者的大佬! 一念至此,所有人都下意识朝着赵羽离得近了些。 赵羽见状,当即出声:“能不能不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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