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血衣经理的冷笑,赵羽变得很好奇:“那个疯婆子?经理你还能从她身上榨出油水?” 他是真的很好奇,从之前的视频来看,那个疯婆子连数千块都拿不出来,还能拿出让这血衣经理满意的价钱? “我之前不是说了,人的身体,是宝藏,头发,五脏六腑,血,骨髓....哪样不能换钱?” 伴着话音,血衣经理讥笑:“那老东西倒也的确是听进去了,也不知去的哪个医院,抽了点血,抽了点骨髓,好像还摘了个肝脏还是什么,换到了三十万。” “只是那老东西,拿着钱竟然不转过来,非要我先放人...该死的老东西...” 说到这里,血衣经理拍桌:“如果不是小刚那该死的家伙之前喊的一嗓子,那个老东西怎么会不交钱....” 很显然,血衣经理很愤怒。 拿不到钱的愤怒。 最让血衣经理愤怒的是,那老东西既然能换那么多钱,显然是身子骨很硬朗... 因为一时大意,没有亲自安排医院。这才导致那老东西竟然将钱攥到手里!但凡他提前有安排,钱能落到那老妇人的手里? 赵羽眼眸微抬。 随即带着一抹复杂开口:“既然那疯婆子筹了钱,小刚也失去利用价值...何不把人放了,让那疯婆子将钱直接转过来?” 血衣经理愣了愣,面容诡异:“进了公司还想走?小赵啊,你难道不知道,只有死人才能离开公司吗?” “一个老家伙死前都能榨油水,小刚那家伙,自然还能榨更多....” 赵羽目光一凝。 血衣经理好似又反应过来,笑呵呵:“当然,小赵你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都只是不能胜任工作的废物,而你工作勤勤恳恳,为公司赚取了大量利润。” “只要小赵你不要胡思乱想,在公司自然能逍遥快活。” 说完,血衣经理又笑呵呵:“之前不是说了嘛,你如果外出,我甚至要寻人保护你的安全,避免你在外面遇到危险,如此足可见公司对你重视。” “我明白,多谢经理。”赵羽眼眸莫名,表面没有任何变化。 血衣经理笑得更加开心。 赵羽笑了笑,转身离开。 下楼的路上颇为顺利,也没人拦他。 走到二楼的时候,小刚还在地面朝着一楼的工作区域爬行。 赵羽注视片刻,将人拎起来,将人带到工作区域,顺手放到轮椅上。 小刚一如既往的没有道谢,只埋头开始敲击键盘。 赵羽沉吟一会儿,坐到了小刚的身边。 小刚木然的看一眼,继续敲键盘。 赵羽轻语:“你很怕疼?” 小刚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回头:“难道你不怕疼?” 赵羽很好奇:“既然如此,为何不自杀?” 小刚沉默一阵,只呢喃:“万一没死,会更遭罪....” “我之前见过好几个自杀失败的人,他们四肢被砍掉,装在罐子里,他们还往罐子里放蛇...” 说着说着,小刚带着木然以及畏惧,又默默敲击键盘。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万一没死掉.... 他们居住的楼层不高,跳楼也死不掉...撞墙?撞墙死亡的几率其实不高。 赵羽看着又开始忙碌的小刚,眼眸浮现些许复杂。 他忽然想到了面子国,记得规则怪谈刚爆出的那会,据说那边也是人间炼狱。 注视片刻,赵羽转身离开。 今天是第五天...还有,两天。 黑衣员工并没有阻拦赵羽离开。 走出工作的大房间,赵羽朝着红浪漫走去。 路途平稳。 红浪漫依旧有着之前的黑衣员工守着,不一样的是,这一次赵羽能感觉到,他如果和黑衣员工打起来,黑衣员工,似乎无法再用规则对付他。 不太确定。 而这一次,黑衣员工却好像没有看到赵羽,完全没有阻拦的动作。 赵羽也懒得去和黑衣员工说话,进入内部,穿过西装革履的无面人,径直进入之前崔莉和小鱼所在的房间。 里面和之前一样只有两张床,有两个女人。 却不是崔莉和小鱼,而是两个面容木然的灰衣员工。 真被送走了? 赵羽靠近一个灰衣女性员工:“小鱼和崔莉呢?” 面对赵羽的询问,那两人却没有回答,而是木然的,好似本能一样的脱衣服。 赵羽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看了看,快步靠近最近的一个黑衣员工。 赵羽径直询问:“小鱼和崔莉呢?” 黑衣员工抬头看了一眼,懒洋洋:“生孩子去了。” “在哪?”赵羽皱眉。 黑衣员工嗤笑:“那里不是你能去的,问那么多做什么?” 赵羽眼眸微眯...他很想直接出手把人打一顿。 却还是放弃了。 今日已经第五天,再出意外,不好。 随即不咸不淡:“之前经理告诉我,我为公司挣了很多钱,哪怕是老板对我也很重视,甚至愿意让我能自由的离开公司去外面逛街...” “你真的不让我去见见?” 这些员工越发的人性化...他之前能激将经理,此时就肯定能压制黑衣员工。 果然。 黑衣员工的面容一沉,面容阴晴不定。 半晌才冷哼:“跟我来就是。” 转身朝着深处走去。 赵羽眼眸微挑,跟在那人的后面。 走到深处后,又七拐八拐的,靠近一个阴暗潮湿的房间,隐隐还有恶臭。 黑衣员工指了指内部:“就在里面了。” 不等反应就又离开,更骂道:“什么玩意....” 赵羽嘴角上扬,又进入房间。 里面放着两张床,躺着两个人。 崔莉和小鱼都在这里。 看到赵羽,崔莉顿时起身:“是你...” 赵羽目光看向另一间,面容一凝。 人棍。 和自由的崔莉不同,小鱼手脚都消失了,肚子有所鼓胀,一幅怀孕的模样,几根皮带将她固定在床上。 没有手脚,只有人棍的身体被绑在床上。 赵羽微微呼气。 半晌才开口:“这是发生了什么?” 崔莉闻言,眼眸浮现一抹胆寒和复杂。 却还是解释:“她怀孕了,公司让她生下来,她死活都不愿意,甚至自残想要打掉。” “公司发现她不同意,就把她捆在了这里,为了预防她趁公司不注意自残,公司就...” 没有说完,却也不言而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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