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赵羽的声音,此地诸人尽皆愣了。 他们还在思考无解绝望抵达之时该如何,结果没想到,赵羽直接问? 可仔细想想,好像没问题,毕竟,规则都说了,断魂路中只有出入口的青衣志愿者能相信,既然能相信,直接问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真的能问出答案? 青衣志愿者拍着胸脯保证:“游客你放心,断魂路的雨水,采用的是我国最新研发的人工降雨器,肯定不会停雨。” 赵羽没有放弃:“可万一停了呢?规则有言,可能会,雨停!” 青衣志愿者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赵羽:“就算出现万一停雨....离开断魂路也便是,有何可言?” 赵羽闻言,眼眸微眯:“大兄弟,我嗅到了,血腥味。” “什么?”青衣志愿者表示不理解。 赵羽话音莫名:“真正正正的,血腥味!我虽然不清楚情况,可我看得出来,现在的你,应该要真心帮我们,我还有一种猜测,你如今既然要真切帮我们,有些事情就不该泄露....如果我知道了你不该泄露的事,你应该会很倒霉。” 说完,赵羽盯着青衣志愿者的嘴巴不出声。 倒不是青衣志愿者的嘴多好看,而是青衣志愿者的嘴里,有血腥味,普通人嗅不到的,很是暗淡的血腥味。 人血的味道!且不止一个! 回想昨天被拉进断魂路被啃食的人,回想钱毅说的青色大鸟,对比此时的血腥味....他忽然怀疑,此时的青衣志愿者,或许就是钱毅昨日惊鸿一瞥的,青色大鸟! 青衣志愿者很是淡定:“我听不懂客人所言之意,如果对我的服务有异议,我可以离开,换另外一人前来。” 猜错了? 想了想,赵羽又笑道:“大兄弟别见怪,我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青衣志愿者很不客气:“我不爱和人开玩笑。” 然后又若有所指:“你们还有事吗?” 赵羽话锋一转:“在上山前,大兄弟有什么叮嘱我们的吗?” 能给建议也就罢了,如果什么都不说...他想试试,如果指认这个青衣志愿者是大鸟会如何。 可仔细斟酌片刻,赵羽又放弃,天山不存在任何双翼生物! 一旦指认,他很可能也会倒霉。 意外的是,青衣志愿者却开始沉思。 不一会儿,青衣志愿者若有所指:“游客担心雨停,事实上,断魂路中的降雨工具乃是最新科技,一般情况下绝不会出现问题。” “一旦出现问题,大概率是断魂路的设备出现问题,如果当真如此,要知道,断魂路的所有景色,特别是断魂路最是令人流连忘返的刀山,全都靠投影仪....如果设备出现问题导致断魂路的运转出现纰漏。” 说完,青衣志愿者话音古怪:“当真出现那般不可思议的情况,断魂路恐怕就走不出去了,如果继续走,说不定会走到真正的刀山呢?” 一行人心绪尽皆一凝....刀山是什么,他们现在不理解,毕竟看不到刀山,可什么叫做走到真正的刀山? 不待几人反应,青衣志愿者又哈哈大笑:“哈哈,我也只是说笑,断魂路不过只是景区假借噱头吸引游客而已,你们不要在意。” 钱毅几人扯出一抹强笑。 然而,青衣志愿者又怪笑:“刀山只是投影机器的投影,既然只是虚假自然不可能走到真正刀山,在我看来,一旦设备出现问题,你们应该会走到投影仪中才对,毕竟,断魂路很多景象都是用投影仪投影的嘛。” 赵羽毫不吝啬的比了个大拇指:“这个冷笑话,很冷。” 然后,他并没有放过青衣志愿者。 又再度追问:“如果断魂路中出现岔路该怎么办?” 青衣志愿者人性化的耸肩:“断魂路只有一条路,如果有其他路,那肯定是你看错了。” 赵羽变得不悦:“我眼神很好,视力5.2!我这么好的眼神,肯定不会看错。” 青衣志愿者当即回应:“不会看错就不会有岔路。” 钱毅几人面面相觑,他们此时才反应过来,赵羽和青衣志愿者聊天,好像并不是打探如何走断魂路....用脚想都知道,如果青衣志愿者真的会告诉他们到底该怎么去做,这断魂路有必要存在吗? “不不不,著名的华强曾经说过,当你怀疑某个瓜不保熟的时候,那么,那个瓜就已经是生瓜蛋子了,这就是著名是强子定律。” 说完,赵羽很是严肃:“如今我既然认为断魂路可能会出现岔路,按照强子定律,接下来肯定会有岔路!因为这就是,科学!” 青衣志愿者很是明显的呆了。 赵羽见状,越发严肃:“你如果不信,那你和我们一起走断魂路如何?到时候不但能看到多出来的路,我们还能在路上聊天排忧解闷。” “我还要在这里招待其他游客,不了。” 随着拒绝,青衣志愿者又提醒:“断魂路很长,你们继续耽误下去,一旦参观时间过去,你们恐怕要错失参观的机会。” 赵羽闻言,却又瞬间发问:“话又说回来,我比较好奇,如果我在规定的参观时间开始观景,等到参观时间结束,我还没有结束观景,到时候会怎么样?” 一直都神色正常的青衣志愿者,沉默了。 半晌才开口:“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你哪来的那么多怎么样!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声音有点大。 说完,青衣志愿者又重新恢复平静:“如果你再故意刁难,我有权利将你逐出断魂路,并拒绝你以后再参观断魂路!” 赵羽当即确定,这家伙,不耐烦了。 这还没完! 青衣志愿者更是出声:“如果你没有其他事,请不要妨碍我招呼其他游客。” 赵羽不由得摇头,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规则说可以相信的家伙,他本来还以为会是一场愉快的聊天,没想到,聊着聊着,居然不愉快了。 只能很无奈的开口:“走了,上山。” 一行人朝着上山的路靠近。 随着他们靠近台阶,景色顿时变了。 哪怕是能召唤律法之刀投影傍身的钱毅,神色也大变。 上山的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尖刀组成,刀锋尽皆向上的恐怖道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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