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江山_第288章 荣王府下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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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太子摄政监国之后,容苍确实比以前更忙许多。
  刚结束殿试,歇了不到一盏茶功夫,很快又召见齐锦和七八两位皇子在书房议事,谢奕安和容淮书一直安静地旁听,需要研墨就研墨,需要递折子就递折子,总之勤快一点总不会出错。
  半个时辰之后,齐锦走出书房,径自出宫回了忠义侯府,傍晚时分,他亲笔手书的一封信由心腹私卫快马加鞭送往南境。
  与此同时,另一封由容苍执笔的密信由长青负责,快马出城送去了西郊军营,再由容苍的几位心腹将领带兵送往北疆边关。
  这是一封回复漠北太子提出联姻停战请求的信件,接到回信之后,漠北太子才能带着他的使臣团顺利踏上楚国疆土,亲自来楚国盛京商谈停战事宜。
  接下来几天,东宫出入的朝臣越来越多,大多是容苍新提拔的属官。
  起初楚云绯早晚还有机会跟容苍见个面,中午和晚膳一起吃饭,可随着送到东宫的奏折越来越多,满朝文武也陆续来到东宫议事,楚云绯发现她想跟容苍说说话都成了奢望。
  早上她起身时,容苍已经去上朝。
  晚间容苍回来时,她已经睡着。
  明明是每晚都能睡在一起的夫妻,却似过成了牛郎织女似的。
  好在楚云绯不是粘人的性子,她需要安心养胎,容苍则需要尽快适应着处理朝中庞大的杂事,并且快速地培养东宫新贵。
  而容苍忙得脚不沾地的同时,穆帝反倒清闲了下来,楚云绯每次去给皇后请安,都能发现穆帝不是跟皇后下棋,就是闲话家常。
  原本婆媳二人能经常说说话,因为有穆帝在,楚云绯每次请安之后,都是稍坐片刻就告退回到东宫,看看书,吃点点心,偶尔也会去书房,听听容苍跟臣子们讨论政务。
  容苍和几位年轻臣子对她的到来都抱着欣然接受的态度,但若是遇到老臣在,他们会毫不掩饰地皱眉,像是在提醒她后宫不得干政,或者直言“书房是议事重地,女子不得擅入”。
  容苍则会回他们一句:“夫妻本为一体,太子妃不是外人。”
  日子好似稳定了下来,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顾倚栏在盛京挑了间客栈暂住下来,每天流连在青楼楚馆,不做花魁,却比花魁风头还盛,听说勾得不少达官贵人神魂颠倒。
  当然,也知道了很多旁人不知道的秘辛。
  六月过去,转眼进入七月。
  负责赈灾的谢小国舅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机正好赶上荣王府下聘,始料未及的谢小国舅好一番诧异,不过他先进宫禀报在外赈灾事宜,待回到家里,才慢慢得知了来龙去脉,对这个结果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看法,只说了句荣王府世子不错,是个良配。
  七月初六,荣王府下聘。
  聘礼很丰厚,绵延一条街,下聘的阵仗让满城女子艳羡不已,谢夫人看着长长的聘礼单,对荣王府的诚意亦十分满意。
  “荣王到底是当今皇帝仅剩的唯一兄弟,皇族亲王,家底还是挺厚的。”街边酒楼三楼雅间,一个女子站在窗前看着长街上绵延的聘礼,满脸艳羡,“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荣王妃对谢姑娘的重视。”
  “谢姑娘自己也不差啊,嫁妆不会少的。”另一个女子公平地说道,“能娶到谢姑娘,是荣王府世子的福气。”
  “听说荣王府世子对这桩婚事很满意,经常借着跟秦家公子议事的机会找谢姑娘说话,看起来比之前对秦姑娘热络多了。”
  “荣王府世子是国子监出来的,才华学识出众,原本两年前就可以举荐入朝,但他谦逊,担心自己性子不够沉稳,硬是待在家里又多读了两年书。”
  “是吗?听说淮书已被太子选入东宫做事,以后太子登基,一定会前途无量。”
  “要不怎么说他有福气呢,娶了谢家女儿,又得太子赏识,这人生简直完美。”
  戴着面纱的秦芷岚坐在隔壁雅间里,听她们肆无忌惮地讨论,眼神无法克制地沉了下来。
  翌日从宫门出来,容淮书坐上马车之前,一个丫鬟匆匆走来,恭敬地喊了句:“世子爷。”
  容淮书转头,随即面露疑惑:“你是?”
  “奴婢是秦家侍女。”丫鬟把一份请帖塞到容淮书手里,“这是我家小姐给公子的请帖,请公子明日到府中一叙。”
  “男女授受不亲。”容淮书把帖子还给她,“麻烦转告你家小姐,我是一个即将成婚的男子,不好跟未出阁女子单独相见。”
  “可是世子——”
  “淮书兄。”一个青衫男子从宫门走出来,朝容淮书说道,“不如今日去你家讨论功课。”
  “奕安兄。”容淮书转头看着谢奕安,欣然点头,“好。”
  谢奕安让自己的车夫和小厮驾着马车先回去:“我去荣王府做客,会晚点回去,你们跟夫人说一声。”
  “是。”
  两人没再理会那个丫鬟,一起坐上马车离开。
  “我跟秦姑娘有婚约在身时,一个月未曾见过一次,未曾说过一句话,如今我跟丹姝即将成婚,她不知为何竟差人送帖子给我。”容淮书坐在车厢里,表情像是有些羞愧,“让奕安兄看了笑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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