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江山_第269章 丧心病狂的毒妇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接下来几天朝上风平浪静,没再多生波折。
  皇城开始进入雨季,暴雨下了整整两天,中间停了半日,又开始接连下起暴雨。
  穆帝下旨免朝三日,独自站在勤政殿偏殿窗前,望着外面磅礴大雨,连日来眼底都是浓得化不开的郁色。
  他一点一滴回想着自己当皇帝这些年的历程。
  原以为自己这个天子足够圣明,也足够杀伐果断。
  运筹帷幄,宽容开明,勤政爱民,御臣有方。
  然而从他登基到现在,近三十年的时间里,一桩桩一件件,阴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他却浑然未觉。
  嫡子被换成贵妃之子,儿子被虐待被下蛊,钦天监被安插宸王棋子,就连太后都存着自己的心思。
  穆帝沉沉叹了口气。
  当皇帝真是累啊,不但要时刻为天下操碎了心,还要提防身边人的算计,稍有不慎,连自己的儿女都护不住。
  傍晚时分,雨势渐歇。
  “皇上。”杨德喜匆匆进入偏殿,恭敬禀报,“齐世子把人带来了。”
  穆帝回神,转身往外走去。
  这几天免朝,他已暗中派人去调查当年真相,并让齐锦今天把千岐带进宫。
  此时人就在殿外。
  穆帝走到外殿,就看见一身月白衣袍的齐锦和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站在殿上,未等齐锦行礼,他便摆了摆手,不发一语地抬脚往外走去。
  一名身形高大的侍卫连忙跟上,并给皇上撑起了伞。
  齐锦带着跛了只脚的千岐跟在身后,想然后是杨德喜和几名内侍。
  他们去的是后宫方向。
  齐锦心头诧异,不解皇上带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但皇上明显心情不怎么样,他识趣地没多问。
  直到抵达后宫一处荒废的宫殿,杨德喜推开年久失修的宫门,穆帝边抬脚走进去,边转头看向身后瘦得皮包骨的千岐,冷冷说道:“朕想问你,朕身体里的蛊毒什么时候可以解?”
  千岐低着头,眼角余光打量着此处破败的环境,心头总觉得古怪。
  皇上选在这么一处地方见他是何意?
  虽奇怪,千岐却还是老老实实回道:“蛊虫暂时有点小,还没长成幼虫……”
  穆帝转身推开一扇门,冷冷吩咐:“齐锦。”
  齐锦抽出一柄匕首,没等千岐反应过来,就对着他的肩膀刺了下去。
  “齐世子,我说的是实话呀,你……你……”千岐痛叫一声,“我说的都是实话,皇上……”
  殿门被关了起来。
  穆帝看到窗前破旧的椅子上坐了个人,原本像是在对着窗外枯败的草木发呆,忽然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她慢慢蜷缩起身子,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呻吟。
  “很疼?”穆帝冷冷看着她。
  窗前的顾贵妃猝然转过头来,死死盯着皇帝:“皇……皇上?”
  穆帝冷道:“朕今天过来,有件事想问你。”
  顾贵妃正想问他什么,肺腑绞痛加剧,她死死地捂着心口:“疼!臣妾疼……皇上!皇上——”
  “顾氏,容苍是你的儿子吗?”穆帝冷眼望着她的痛苦,负手而立,“他是不是你亲生的儿子?”
  顾氏从椅子上滑落在地,痛苦地揪着心口:“皇上,皇上……”
  穆帝蹲下身体,伸手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你告诉朕,容苍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殿外,齐锦笑盈盈地说了句抱歉,抽出匕首扎进千岐右肩。
  千岐疼得脸色发白。
  殿内的顾氏更是痛不欲生,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心口,然而万虫撕咬的痛苦疼在肺腑,她怎么抓都无济于事。
  “啊”顾氏抓着穆帝衣袍,“皇上,皇上!臣妾错了,皇上救我!救救我——”
  穆帝再问:“容苍是你的儿子吗?”
  “是我的儿子,他是我的儿子!”顾氏不顾一切地点头,“容苍是臣妾的儿子,皇上——”
  “这不是朕要的答案。”穆帝站起身,怜悯地看着她,“如果你不说实话,今晚这场酷刑会一直持续下去,你可能会活生生疼死,死之前见不到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啊!”顾氏忽然惨叫,疼得在地上打滚,“不要,不要,皇上!容苍不是臣妾的儿子,她不是臣妾的儿子!”
  “你当年生下的孩子去哪儿了?”
  “臣妾……臣妾当年没有怀孕……”顾氏惨白着脸,哀求地看着穆帝,“臣妾犯了欺君之罪,臣妾没有怀孕,所以才抱了别人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谁的?”
  “是宫外的。”顾氏嘶声开口,“是宫外的一个孩子。”
  穆帝面色越发平静:“皇后的孩子是不是你害死的?”
  顾氏疼得全身颤抖:“臣妾没有想害他!臣妾只是想把皇后的孩子抢过来,是那个稳婆太蠢,下手太重,罪魁祸首是稳婆,不是臣妾——”
  穆帝站起身,抬起一脚把她踹了出去:“丧心病狂的毒妇!”
  顾氏身体飞出去,重重跌在地上,猛地喷出一口血。
  穆帝冷冷看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殿外破败的宫苑里,千岐被齐锦匕首扎了四次,次次鲜血淋漓却不伤要害。
  踏出宫门,穆帝冷冷吩咐:“里面那位毒妇由她自生自灭,不许给她请太医,不许她见任何人,就算死了也不必来报,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紧闭的殿内后,隐隐还能传出痛苦的呻吟,时而伴随着身体撞在硬物上的声响,让人莫名感到不安。
  守在冷宫外的内侍跪在地上恭送皇上,眼角都不敢抬上一下。
  ……
  太后在寿安宫里等了数日。
  她以为她召见皇后一事,穆帝必然会第一时间知晓,知晓之后也会第一时间来她宫里请安。
  她准备好的说辞就会派上用场。
  可是她在寿安宫静静等了三日,穆帝并未踏进寿安宫一步。
  贴身嬷嬷猜测:“皇上大概是近日繁忙,不知太后已经召见了皇后。”
  太后端坐在凤椅上,上了年纪的眼角多了几分细纹,眼角一眯,就隐隐有精光从眼底浮现出来。
  “皇上最近很忙?”
  “应该是忙的。”老嬷嬷想了想,“要不老奴出去打听打听?”
  太后站起身,在殿内踱着步子:“晋安王这些年有没有回来过京城?”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946/7414152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