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江山_第152章 难得心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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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避居在慈安宫之前,并没有受过刺激,也未曾有过不顺心的事情。
  容苍年幼时,她偶尔还会出来走走,每每跟他谈及这个儿子,太后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穆帝记得太后似乎让他多关心关心容苍,但那时政务太过繁忙,邻国屡屡挑衅进犯,国库银两总是入不敷出,他几乎很少有空关心后宫和子女们的事情。
  如今想来,太后是否知道一些什么隐情?
  “皇上,宸王府有个人失踪了。”陈忠很快去而复返,语气带着几分异样,“听说就是那个饲养蛊毒的妖人,名叫千岐,昨天下午在长乐坊赌钱之后突然失踪,宸王派了大批人手不间断地寻找,却始终没找到这个人。”
  穆帝面色微惊:“忽然失踪?”
  “是。”杨德喜点头,“宸王殿下担心惊动圣驾,所以不敢大张旗鼓地找,白天派出去的人找得谨慎,到了晚间又派出去好几批人手,始终没有找到那妖人的下落。”
  穆帝很快镇定下来,若有所思地开口:“看来有人比朕先一步捉住了这个人。”
  “皇上?”
  “刚才你说他是在长乐坊失踪?”穆帝皱眉,“这个妖人竟还流连赌场?”
  “应该是。”杨德喜缓缓点头,随即开口请示,“皇上可要派人去查一查?”
  一个流连赌坊的赌徒,想来应该很多人见过,只要有了他的画像,以后但凡他一露面,皇城内外无处不在的禁军瞬间就能抓到他。
  “暂时不用,先招容苍进宫一趟……”穆帝命令出口,忽然顿了一顿,“算了,他刚解了身体里的蛊毒,还是让他待在家里好好休息两天吧。”
  再过两天就是皇后举办的赏花宴。
  到时还得让他在那些女子中选择合适的侧妃,接下来再操办侧妃入府一事,又得一段时间不得闲。
  不过说到侧妃……
  “杨德喜。”穆帝忽然抬头看向贴身大太监,眼底带着一丝犹疑,“你说朕要是给容苍选侧妃,战王妃会不会不高兴?”
  战王妃眼下还怀着身孕,他选择在这个时候给他选侧妃,貌似有点不太妥当。
  穆帝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草率了。
  “应该不会吧?”杨德喜一惊,随即迟疑,“战王妃是个温柔大度的女子,她……”
  “温柔大度是真,但脾气刚烈也是真。”穆帝打断了他的话,忽然心里有些没底,“容苍闹脾气要休妻,她都能逼自己的父亲进宫弹劾,这要是贸然给他赐个侧妃,依战王妃那脾气,不知会不会当场抗旨?”
  杨德喜陪笑:“皇上这是多虑了,战王妃怎么敢抗旨?何况战王殿下不是已经纳了一个庶妃?这王府里再多一个侧妃应该也不影响什么。”
  庶妃?
  穆帝想到容苍府里那个庶妃是奉了宸王之命而去,本就是居心叵测,再加上她身体里还有母蛊,这辈子算是成了个废人,战王妃肯怜悯她,让她待在王府吃穿不愁,安静地过完这辈子,已经算是厚待了,怎么也不可能让她再有机会靠近容苍。
  若换做一个睚眦必报之人,早在容苍蛊毒被解之后,她就应该被沉塘溺死,一了百了。
  穆帝想到这里,心里越发没谱,战王府最近发生那么多事情,王妃没少操心劳力,虽说他给容苍选侧妃是为了他们好,但不免还是有点心虚。
  穆帝独自在心里琢磨片刻,还是决定去凤仪宫跟皇后商议一下再说。
  “摆驾。”他站起身,“去凤仪宫。”
  “是。”
  ……
  穆帝离开之后,顾贵妃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心慌。
  想到姬紫衣所说的巫蛊之术,她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不敢相信若是让皇上知道宸王府养着一个饲蛊之人,他会如何震怒,甚至会不会大开杀戒。
  巫蛊之术,巫蛊之术。
  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历来是宫中帝王大忌。
  万一……
  顾贵妃被一夜痛苦折腾得精神不济,原本该躺回床上好好休息,此时却根本无心补眠,焦急得在心里想着对策。
  “你们谁能想办法出宫去,给宸王递个消息?”
  一个宫女趋前跪下:“回……回贵妃娘娘,皇上下令关闭宫门,说娘娘身子不适,需要静养……”
  哗啦!
  顾贵妃猛地挥落手边茶盏器具,气得脸色铁青:“该死!”
  皇上这又是要幽禁她?
  “贵妃娘娘息怒。”一殿的宫人全跪了下来,“娘娘息怒。”
  顾贵妃没说话,轻轻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焦躁和愤怒,在心里不断说服自己,皇上或许真的只是想让她静养。
  可即便如此,无法顺利地跟宸王夫妇确定宫外的消息,依然让她无法克制地感到不安。
  那个姬紫衣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一眼看出巫蛊之术?
  如果自己腹痛真的跟巫蛊有关,这意味着什么?自己身体里也有着那种让人生不如死的肮脏之物?
  谁对她下了蛊?
  顾贵妃脸色一点点变了,忽然开始干呕起来……
  宫人们瞬间乱作一团,连忙端着痰盂上前伺候:“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顾贵妃只觉得耳边一阵嗡嗡嗡,吵得她烦躁想杀人,可心头那阵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甚,她忽然想起,容苍体内的蛊毒早就该有反应了。
  姬紫衣出现在京城,是不是为了容苍而来?
  他知晓巫蛊之术,那他擅长解蛊吗?如果容苍体内的蛊被他解了,是不是意味着他从此将不再受她和宸王控制?
  还有皇上身体里的蛊毒,姬紫衣能看得出来吗?
  顾贵妃越想越害怕,她已经几天没有听到宸王府的消息了?
  以往待在深宫,常有宸王府和瑾月陪着,她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昭宸宫总是有点热闹气,可最近几天却似度日如年,满殿只剩下了孤独荒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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