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江山_第40章 天之骄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宸王、战王和五公主都是同母所生,他们若是齐心,其他皇子几乎没有一争之力,可为什么话里话外都如此……
  “老夫人。”堂外响起嬷嬷喜气洋洋的声音,“齐世子也送来一份厚礼,恭祝老夫人寿比南山不老松。”
  老夫人皱眉:“齐世子?”
  仆人解释:“就是那个镇守边关的长公主之子,齐锦。”
  国公老夫人神色微淡,哦了一声:“让国公好好安排,一定招待好这位贵客。”
  虽然如此吩咐着,但老夫人脸上并无多少喜色,毕竟众所周知,护国公府当年掌兵时处处被忠义侯压上一头。
  若不是救驾有功,国公之位怎么也轮不到他们赵家头上。
  何况忠义侯的妻子是长公主,跟当今皇上血脉关系斩不断,只要有他们在一天,赵家就永远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这让老夫人心里总是不得劲,连带着提到齐锦都觉得膈应。
  “听说齐世子相貌出众,风华绝代,喜穿一身红衣,在边关时就是青楼常客,那些女子见到他就跟蜜蜂见到花似的,恨不得贴到他身上去。”
  老夫人皱眉:“他父亲镇守边关,母亲巾帼不让须眉,却养出这般风流好色的儿子,可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五公主点头:“老夫人说得对,男人想要光耀门楣只有两条出路,一是入仕为官,二是保家卫国。齐世子这般风流要不得,哪比得上国公大人和尚书伯伯?一武一文,皆是朝中肱骨,老夫人才是福星呢。”
  老夫人闻言,顿时喜笑颜开。
  她平生最为骄傲的事情就是养出了两个优秀的儿子,长子做到了国公之位,次子也成了掌管兵部的重臣。
  以后若有机会,说不定还能再往上升一升,让赵家出一个丞相,那才是真正光宗耀祖的事情,她死也无憾了。
  老夫人的两个儿媳坐在下首,见状皆适时地跟着奉承几句,其他年轻女子自然而然附和,屋子里一时间只听见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坐在一旁的赵云柔捏着手里的帕子唇,脑海中浮现齐锦那张俊美耀眼的脸,面色微红,羞怒中带着恼恨,不知是为了哪般。
  国公夫人赵徐氏闲聊似的说道:“齐世子此次回来,不知会在京中待上几天。”
  往年每次回来都只待个十天半个月,而且都是年关之际,随着他爹娘一起回来,过完年正月里就回边关去了。
  今年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要说这齐世子当真是天之骄宠。”尚书夫人赵李氏叹道,“父亲手握兵权,母亲是长公主,他又深得皇上宠爱,将来也不知哪位高门贵女能攀得这门亲事。”
  “这有什么值得羡慕的?”老夫人见儿媳对齐锦多有夸赞,面露不悦,“位高权重又如何?忠义侯和长公主膝下就这么一个独子,万一出现个闪失,忠义侯府就此后继无人,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此言一出,屋子里气氛顿时微凝。
  众人神色异样,心知老夫人这话说得太过不中听,若是传到皇上或者齐锦的耳朵里,他们定要大怒的。
  这不就是诅咒齐锦早逝,让忠义侯和长公主绝后吗?
  今天是她的寿辰,在寿辰之日说出这样的话,实在不是一个老夫人该有的气度。biqubao.com
  可在场之人倒也没有出言反驳,大抵都在给这位老夫人面子,只是识趣地不再提起齐家的话茬。
  尚书夫人讪讪:“母亲说的是。还是我们赵家子孙福厚,家大业大,这都是母亲的功德。”
  老夫人浑然不觉自己说错了什么,转头看向容瑾月:“五公主以后有空可要常来做客,老身让云柔好好招待公主,你们女儿家年纪相仿,爱好相同,待在一块儿定有说不完的话。”
  容瑾月笑着点头:“老夫人放心,父皇之前就让我经常过来陪老夫人聊聊天,说你们护国公府是他的恩人,让我多多感恩,不能做个忘恩负义的公主。”
  说完话锋一转,嘴角又开始撇了起来:“谁像楚云绯那样不识好歹,一副白眼狼作态。”
  随着这句话落音,寿安堂里自然又是一阵附和,新一轮讨伐战王妃的吐沫星子重新喷了起来。
  宸王妃低眸看着自己的手,暗道楚云绯越是上不得台面才越好,如此相比之下,旁人就越能看到她这位宸王妃的贤淑良德。
  有了好名声,对宸王以后谋划之事也是个助力。
  赵老夫人不会知道,她们在寿安堂里说的话,已经被人如数转述到齐锦耳朵里。
  齐锦此时正坐在前厅,跟几位皇子和年轻贵公子们一桌,与朝中重臣的桌席毗邻。
  听完转述,齐锦眉梢一挑,眼底浮现几分嘲讽之色。
  齐家子嗣单薄?赵家子孙福厚?
  他望着眼前宾客席上暗潮汹涌的场面,心里暗自思忖,不知赵家的子孙福厚还能维持几天。
  只盼着到时候出了事,那老夫人别撒泼哀嚎,哭着无颜去见赵家列祖列宗才好。
  “请国公大人恕罪,九弟因有伤在身,今日不便前来。”宸王忽然站起身,端起酒盏朝护国公赔罪,“本王替他罚酒三杯。”
  护国公连道不敢。
  虽心里不悦,但战王受伤是事实,他不好说什么,总不能当着众多贵客的面,控诉战王妃不懂事。
  倒是席间有客人说起:“战王妃虽是亲王,但也是户部楚侍郎的女儿,侍郎大人以前都不曾教过女儿,该如何与人应酬往来?”
  楚元忠面色当场就挂不住了。
  他虽是贵妃一党的人,可户部侍郎到底只有三品,在场之人许多都比他身份高,比他家世好,真要撕破脸,吃亏的只有他自己。
  楚元忠端起酒盏,赔笑道:“小女既然嫁入了皇家,以后自然有皇族教导,我可不敢越俎代庖。”
  “侍郎大人说得对。”宸王开口替他解围,“九弟最近身子不适,弟妹一个女子既要照顾夫君,又要管理王府,难免有应接不暇之处,诸位大人多多见谅。”
  护国公闻言笑道:“战王妃一人打理着王府,走不开也是正常,诸位不必计较这点细枝末节,何况战王府并未失了礼数,还特意命人送了贺礼过来,来来来,喝酒,喝酒!”
  齐锦啧了一声,目光从宸王面上收回,嘴角掠过一抹幽凉弧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946/7414129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