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力已经加大,找到他们只是时间的问题。卫晋廷手下有几个被抓了,从他们交代的情况来看,他对昕彤还不错,应该不会伤害她。” 林溪却不这么认为,“他没有人性的,对谁能心软?” “偶像姐姐说得对,我们不应该对这种人抱有希望,还是要尽快找到昕彤。” “我们会尽全力寻找,大家都累了一天,先吃饭,等会儿小溪还要去看易则。” 晚饭后,林溪回了医院,临走时对许博闻道:“去看看昕彤妈妈吧,她现在最需要安慰,而且看她的状态很不好。” 许博闻点点头,“照顾好自己,彤彤的事有我,你别太担心。” 林溪垂眸离开,她怎么可能不担心,毕竟是因为他们,才把许昕彤牵扯了进来,她心里的歉疚不言而喻。 回到病房时,沈易则还在睡,这几天他太累了。 “你们都回去吧,晚上有护工,不会有事的。” 林溪看大家跟着累了一天,心里是挺过意不去。 “要不我和赵瑾言留下来陪你,我爸妈在呢,家里不用我们俩。” 孙淼淼看她黑眼圈那么重,怕她晚上再熬夜。 “回去吧,不会有事的,思远安排的护工你还不放心,晚上肯定用不上我。” 看林溪坚持,赵瑾言和孙淼淼也就没再说什么。 陈宁宁知道她的脾气也就没再说什么跟着孙淼淼他们一起离开。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林溪却没有什么睡意,她坐在沈易则身边拉着他的手想着这些年的经历。 真觉得他们俩是天生一对儿,身世坎坷,糟心事一堆。 …… 第二天一早,陆琛来到医院,看沈易则脸色恢复了些生气,调侃道:“kao,总算像个人了。” “有没有高朗的消息,这都几天了他一个消息都没有发。” “高朗没有消息,但经过几天的拆解检查,那几个大师的车里装的不是毒品,而是你的氧化锆粉末,卫晋廷把我们给耍了。” 陆琛说着恨得牙痒,找了几天没有结果,最后连车都拆了,发现里面藏的竟然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沈易则拧眉,“那他的毒品到底在哪儿?” 按说不应该呀,高朗也怀疑那些大师有问题,怎么会没有带货出去? “我特么也想知道那孙子到底把东西藏哪儿了?” 陆琛气得咬牙,这么多天白忙活一场。 “目前那批货还没有找到,但唐韵诗的那个相好已经交代,他的老板是蛇哥,也是江东省最大的毒贩,手臂上有一个蛇头纹身。” 沈易则听得头疼,这些毒瘤不拔,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害。 “你们盯了这么久进度也太慢了,现在人找不到,货也找不到,毒贩真的太厉害,还是你们业务能力不行?” 陆琛听得皱眉,这话他几乎天天听,他们已经被骂了无数遍,而且几乎天天都在被骂。 “他们这群人能走到今天胆识和智商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当然这也说明我们内部的问题,缺少实战经验。” 陆琛没法反驳,更没脸反驳查了几天,若不是他们一无所获,也不会让沈家老爷子丧命,所以他心里很自责。 沈易则看陆琛有些丧,也没法再说什么,毕竟他们也很辛苦,几乎没日没夜在追查。 想到这里,沈易则语气平和了很多,“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找到毒贩,那些人花了钱肯定不会看着自己的钱打水漂,找到人肯定能找到货。” 陆琛点头,“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申城有多少人,有多少个路口,这是个大工程。” 林溪在一旁听着也犯愁,尤其是看到陆深的黑眼圈,挺不忍心。卓萱也说他都好几天没回家。 茫茫人海,别人有心躲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让你找到。 “易则,陆队也很辛苦了,这么个排查确实很累。” 林溪对于做法大师心里的疑团一直未解,“陆队,你们有没有想过卫晋廷为什么找那些大师,会不会还有别的目的?有没有可能借用他们的身份,方便那几个毒贩隐藏身份?” “这个我们也讨论过,他应该是提前把毒品藏在了卫兰的墓地,大师的作用应该是为了吸引警力。” 林溪咬唇思索,“很有可能迁坟当天真正的大师跟着到了沈家祖坟,而那些人假扮大师将东西挖走。若是假扮大师,僧人最应该待的地方不就是寺庙?” 听林溪这么说陆琛瞬间陷入了沉默,让真的大师吸引警方注意力,然后毒贩将东西挖走藏起来。 这么一来,毒贩扮成僧人还真有可能就躲在附近的寺庙里。 “我们马上去排查申城的寺庙。” 陆琛说完急急忙忙离开,边走边打电话。 林溪看人已经走了,扶着沈易则让他躺下,“昨晚半夜还发起烧了,躺下休息会儿。”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看你的脸色,都没什么血色。” “我没事,打不死的小强,自我恢复能力极强。你安心休息,我去看看秦川怎么样了?”林溪咬唇强撑着精神。 “嗯,早点回来,你也需要休息,别嘴硬!” 林溪笑笑,“好,听你的,我去看看就回来。” …… 秦川坐在轮椅上全程参加了老爷子的葬礼,身上的伤口不但没有恢复,反而又有些渗血。 昨天晚上沈婷婷看到护士换药,心疼得直哭。 这会儿盯着两个大核桃看着秦川吃早餐。 “婷婷,等会儿你回去休息一下吧,这几天你也累了。” 秦川吃了两口,看她脸色不好,眼睛还肿成那样,别提多心疼。 沈婷婷摇头,“我不回去,累了就在你这里休息一会儿,反正回去我也睡不着。” “你可以回去敷敷眼,眼睛肿这么高多不舒服。” 经过这事,沈婷婷更粘着他,这几天除了老爷子的丧事,她都一直在陪在医院,凡事亲力亲为,连秦母都不停地夸她。 秦川现在想想自己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估计就是在等着丫头长大,还好没有错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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