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风不甘地环视了一圈,竟然没有人帮他说话。 毕竟在坐的都是沈氏的大股东,他们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股份贬值? 两个人相比很明显,沈易则才是最合适的那个。 惊才绝艳的头脑,在商业上的敏锐力,都是一个引航者必须具备的素质。 而沈维风,他有什么? 看大家都不吭声,沈维风浑身带着戾气,冷笑着问,“你们都是赞同的对吗?” 沈重敏之前也是很看重这个侄子的,毕竟小的时候在她身边养过一段时间。 但此次的事非同寻常,于是语重心长地安抚,“维风,你年纪也不小了,卸下担子也好,好好引导看顾着小默,反正每年的分红也不会少,以你手里的股份,即便小默啥都不做也花不完的钱。” 现在连沈重敏都这么说沈维风基本上已经心死,他二叔向来看重沈易则还能指望谁为他说话,只恨自己没有一击即中,让沈易则这小狠崽子有了反扑的机会。 “维风,人上了岁数,精力和市场洞察力不如年轻人,不如放手让易则去做,这些年他的成绩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沈维风满眼阴鸷地盯着沈易则,已经不在乎沈重阳说什么,反正不会替他说话就对了。 沈易则远远地坐在餐厅不紧不慢地吃着晚饭,他不屑地态度让张萍看不下去。 自己丈夫被撸,全家竟然一致偏向沈易则,而老爷子的态度尤为气人,把三分之二的股权都转给了沈易则这不是摆明了给他底气。 “爸,您这么做事也太偏心了,您只有易则这一个孙子吗?我们家沈默难道不是您孙子?” 远远吃饭的沈易则听到她的话勾了勾唇,“二婶,沈默的毒戒得怎么样了?” 张萍听到他敛着笑的声音,如同一耳光打在脸上。 气呼呼地急吼出声,“沈易则,你别太得意,不是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你要不姓沈,你什么都不是,哪里还轮得到你在这里目无尊长的叫嚣?” 沈易则细嚼慢咽地吃了口饭,又转头道,“那请问二婶,我二叔若不姓沈,他又会是什么?” 沈维风气不过,开始叫骂,“你个小王八蛋,我好歹是你二叔,你这么对我?” 沈维风气不过说着就想上去撕扯。 “二叔,爷爷还在呢,我是小王八蛋这屋里的人都成什么了?你不是我对手,最好别过来,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王八蛋的事。” 沈易则盯着沈维风,眼中笑意尽染,只是这种笑不达眼底的样子,了解他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兔崽子笑意之下压着骇人的怒意。 “够了,叔侄俩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沈重山一拐杖敲在茶几上吓了众人一跳,原本想要起身过去帮忙的张萍瞬间往后缩了缩。 沈易则瞥了一眼沈维风,转头继续吃饭。 “事情已经定了,都散了吧,维风跟我到书房。” 沈重阳送走沈重敏和沈月如之后回了到客厅,“你小子,倒是吃得气定神闲。” “二爷爷,我给他挣钱不好吗?但凡我二叔能想开点,回家养老不好吗?我若不是怕他败了家里根基我还懒得管这么多,我天天陪着林溪到处玩玩儿多好,说不定还能早点复婚。” “臭小子,现在知道老婆重要了,早干嘛去了?” 沈易则一噎,自己太蠢怪谁,赶紧回去跟老婆聊天重要,“我吃饱了,走啦!麻烦二爷爷帮我跟爷爷说一声。” “你爷爷好长时间没有见你,挺想你的,你不陪他聊一会儿?” “您就跟他说,我回去哄他孙媳妇,若是耽误了,怕是追不回来。” 沈重阳看着他吊儿郎当的笑意,忍不住也跟着笑了,“对了,那个女人出来之后,你还是要小心点。” 楚欣宜出来的消息让沈重阳很不舒服。 沈易则无所谓地摆摆手,“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沈重阳笑着叹了口气,这混小子够稳,沈家交到他手里放心。 ...... 书房里,沈重山一拐杖打在沈维风的腿弯处,沈维风一个踉跄直接跪在了地上。 “爸!” 他挣扎着要起身,却又被沈重山一拐杖砸在肩头。 沈重山压着怒火,低吼,“沈维风,你是不是嫌自己过得太安稳?自由日子过够了,想要进到里面去体验一下?我告诉你,你一旦进去了再想出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爸,我做什么啦,怎么就进去了?” 沈维风咬牙,猛然挨了两棍,他心里的火更旺。 “那场车祸还用我提醒你吗?若不是我替你善后,你能全身而退?别以为易则是真的没有证据,他是不想追究你的责任,但凡他想追究,张祥那里能兜得住?我劝你老老实实从公司退出来,也别再试图挑衅法律红线。” “爸,您就是偏心。” “我偏心?你最近跟林正安走近是为什么,真当你爸老糊涂了?”沈重山盯着自己的糊涂儿子,耐心道,“你若是在位,他会惦记,甚至会威胁你。若是你不在位了,也就不用再受他威胁,并且他也不敢把那你抖出去,毕竟你的安危也直接关系到他的生死存亡。” 沈维风这会儿也多少听进去了一些,虽然不甘心,但也没有再顶嘴。 他老爹多少说的还是在理的,最近确实被林正安逼得没办法。 这次张祥捅沈易则虽然他没有正面参与当然也是报了侥幸心理,希望沈易则出事,这样他就可以顺利接受沈氏,那么林正安要的投资也就不用藏着掖着。 “行,您说啥就是啥,我退出。” 沈维风咬着唇,缓缓站了起来。 “儿子,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了,我还指着你给我养老送终呢。好好过你的逍遥日子,易则在商场比你强得多,这一点你要承认。” 沈维风心里虽气,但又不得不接受,这会儿满心不甘化作一声叹息。 沈易则回到枫林晚就进了书房,然后拨通了某人的视频。 林溪正躺在床上敷面膜,刷手机,看到视频邀请直接挂了。 某人怎么可能甘心,于是再次发了视频邀请,今晚不看看人,不听听声音怕是又要睡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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