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回到枫林晚,心情异常低落。 坐在书房看着每次检查的报告,从卵黄囊到胎芽,再到有胎心管搏动,所有的事情仿佛如昨天一样。 甚至从紧张兴奋到提心吊胆,再到后面安心j,整个孕期经历过的各种滋味还萦绕在心间。 刻骨般的痛,孩子从身体里剥离出来时的心灰意冷,林溪忘不了。 若是她的孩子还在,她的肚子应该比卓萱的还要大一些吧? 胡思乱想之际,刘嫂过来敲门。 “太太,晚饭好了。” 林溪听到叫声收了情绪,将东西收好后来到了餐厅。 她并没有什么胃口,但刘嫂做了,出于对人的尊重,多少还是要吃一点的。 看着刘嫂忙碌的背影,林溪淡淡开口,“刘嫂,明天我要进组了,很长一段时间会不在申城,你要是没有别的工作不如去医院帮着王姐照顾我妈吧。” 林溪是想着万一王姐真的有问题,梁如梅身边没有人照顾也不行,趁着有这个机会让刘嫂提前跟母亲接触熟悉一下也挺好,还能让王姐有所顾忌,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而且刘嫂这人还是不错的,林溪挺信任她。 刘嫂正担心林溪一走会把她辞掉,还忧心自己即将失业,听她这么说心里暗喜。 “我听太太安排。” 刘嫂见过梁如梅,虽然有病,但不吵不闹并不难照顾。 “那行,等一下吃完晚饭我们去趟医院,你熟悉一下,明天就直接过去吧。” ...... 一个小时后,林溪带着刘嫂到了医院。 王姐看到她们来还挺开心,当林溪说明用意之后,王姐脸上肉眼可查地僵硬了一些。 “王姐,你别误会啊,明天我要进组,沈易则也出差了,等他回来了刘嫂还是要回去照顾他的。刚好趁这段时间刘嫂没什么事,让她给你搭把手,你也轻松一下。” 王姐脸色缓了缓,笑道,“哪有什么累的,你妈又不闹腾。” 林溪笑容温和,“不闹也架不住时间长,这么多年辛苦你了,王姐。” 王姐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哪里的话,你给我的工资是护工的好几倍了,我当然要尽心尽力。” 林溪愣了一瞬,看着王姐抿了抿唇,“别这么说,这些年我没有把你当外人,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人。” 王姐眼神闪躲,“是...是,你妈这里你放心,只管好好工作。” 刘嫂一直挺喜欢林溪,好相处又重情,为人也慷慨,这样的雇主很难找,看到王姐跟她的相处,更加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回家的路上,想到楚欣宜即将无罪释放,林溪心里是很憋闷的,自己孩子因她们的贪心没有了。沈易则更是被她们母女俩蒙蔽,把仇人当恩人照顾了十三年,确实可笑,也难怪沈易则会喝得胃出血。 现在想想若是王姐真的有问题,那她和沈易则不是一样,也是挺好笑的。 给了人家那么高的工资,把人家当亲人,当恩人,实际上呢? 林溪不敢想,但能够理解沈易则往死里喝的心情。 也不知道这人身体好了没有,什么时候才能够出来? 林溪带着这样的心情,一晚上睡得很不踏实。 第二天一早到公司头还有些懵。 “林溪,怎么看着没精神?身体不舒服?” 徐蔚然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过来询问。 林溪按了按太阳穴,“没有不舒服,只是昨晚没休息好。” “那你趴着休息一会儿,现在还早等人到齐了,我简单讲一下剧本和注意事项,然后送你们一起去机场。这次还挺好,主要演员和导演都在申城,路上也有个伴。” 林溪弯了弯唇角,“徐总,我们都走了,你会不会觉得冷清?” 徐蔚然摊摊手,“我都习惯了,做前期和后期不都是这样。” 两人说话间,萧衍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偶像,你是真勤快,不像某些人勤快是为了男人。” 林溪一听就笑了,陈宁宁跟她一起出的门,只不过她是去医院给霍思远送爱心早餐。 徐蔚然听他说话笑着端起了水杯。 “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在楼下碰到了,哇塞,那个难舍难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我表哥这么没出息。” 萧衍一脸鄙夷的样子让林溪觉得好笑,“你不是应该替你表哥高兴吗,终于有人摘了他这朵高岭之花。” “哎,偶像,你说他俩到哪一步了?我表哥不会是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了吧?” “噗......” 徐蔚然一个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 “徐总,你这么大反应干嘛?不愧是老司机,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 萧衍一脸贱笑的样子,让徐蔚然想上去揍他。 林溪是写小说的,书里也有些羞耻片段,当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大早上聊这个不太好吧? 看到陈宁宁挽着霍思远进来,笑道,“正主来了,你替我们问问?” 萧衍笑了,“偶像,你怎么不去问?” “我皮薄。” 徐蔚然一听,脸上笑意更加明显,还不忘补刀,“萧衍一看身体就很好,你去问刚好,抗造。” 萧衍冷哼,“两个人老人家坑我一个小鲜肉不觉得难为情吗?” “谁老家伙?” “谁老家伙?” 徐蔚然和林溪异口同声。 “林溪,怎么啦?” 陈宁宁一脸幸福地过来。 “阿衍有事情想问问你们俩?” 萧衍立马给林溪使眼色,申城唯一的落脚点可不能就这么没有了。 “什么事?”霍思远好奇。 “没事,表哥,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有跟过来了?” 霍思远脸上一热,自己今天有门诊,但这丫头一早就去送早餐,临走那泪眼汪汪的样子让他不忍心。 于是只能找人替班,将人送了过来,能多呆一秒钟就能让她多高兴一会儿,也值了。 “当然是来送我的呀,难不成我们家霍医生是舍不得你?” 陈宁宁娇俏地笑着打趣萧衍,还不忘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萧衍心里挺后悔的,若是知道陈宁宁当时钓的是霍思远,他肯定会让她可劲儿撩。 要不然这次来也不至于被霍思远虐。 在他那里住了几天,天天跟伺候大爷一样,家务活都全包,连袜子内衣都帮他洗了,还没有换来人家一个好脸色。 他在家也是大少爷的好不好,结果跑到人家家里当佣人。 萧衍不禁想,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就因为给陈宁宁支招,就不配得到他的一个好脸色? 霍思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临走了得问问他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 “表哥,你到底是因为什么看我不顺眼,这都要走了能不能给我解解惑?”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霍思远脸上更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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