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远难得不用上班睡个懒觉,没想到一大早被电话吵醒。 看清来电之人,他快速接通了电话。 “易则,这么早,有事?” 沈易则听着他略带干涸的声音,问道,“还没有起床?” “咳咳......”,霍思远清了清嗓子,“是啊,难得睡个懒觉,还被你打扰。” 沈易则心里突突直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话就这么停滞了。 “易则,有事?”听不到对方说话,霍思远开口问。 “哦,之前不是说有空让我去查一下胃,就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这会儿胃疼,刚好药也没有了。” “先生,找到药了,我去给你接水。” 刘嫂着急忙慌的将药放在茶几上去接水。 沈易则皱眉,按着眉心道,“刘嫂刚找到了,我先把药吃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跟我说一声,我去检查一下,这总疼也不行。” “好,等我两天吧,拆线之后。” 沈易则这才突然想到他还受着伤,随即开口声音稍稍软了几分,“哦,你伤口怎么样?” “没事,好多了。” “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挂啦!” “哎,易则。” 沈易则正准备挂断,听到手机里霍思远颇为焦急的声音,疑惑道,“还有事?” “林溪,身体弱,你多关心关心她,趁着假期多陪陪她。” 霍思远语气坦然,俨然一副劝和的架势。 沈易则不屑地勾了勾唇角,“好好休息,我们俩的事不劳你费心。” 电话挂断,沈易则凝视着已经息屏的手机,霍思远的语气让他突然不再慌乱了。 刚刚担心林溪会不会因为霍思远英雄救美而感动,现在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这会儿心静下来,也不难想象林溪在哪儿,枫林晚变相被他收了,大过年的她能去的除了北山疗养院,似乎也没有其他地方了。 北山疗养院。 林溪这儿趁梁如梅还没有醒,从病房出来准备去食堂买早餐。 冬季的早晨,寒风刺骨,林溪反而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平静,远离是非,没有喧闹,难得的心静。 今天天气不算好,似乎要下雨,也有可能会下雪。 她倒是希望能下一场雪,毕竟好久都没有下雪了。 早饭后,收拾好房间,见梁如梅状态挺好,林溪便坐在一旁开始自己的工作。 宁静舒心的日子连思绪也跟着顺畅了很多。不知道过了多久,指尖飞舞之际,这份宁静被沈婷婷的电话打破。 林溪看着手机一头雾水,她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爷爷出什么事了吗? 犹豫了几秒后,接通电话。 “喂?” “林溪,你在哪儿?” “有事吗?” “哦,爷爷让我给你送点东西。” “我陪我妈呢,跟爷爷说过两天我回去拿。” “那我给你送到你妈那里,爷爷说是刚到的北紫海胆,让你尝尝。” 林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行啦,等着吧,中午之前我送到,保证你今天中午可以吃上地道的北紫海胆。” 对于沈婷婷突然这么热情,林溪挺不自在,难道患难见真情,自己的戏演得太好,让她感动了? 林溪摇了摇头,小姑娘就是小姑娘,或许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 挂了电话,看到徐蔚然发了消息给她。 消息的内容,让林溪心里沉重了不少。 这两天徐蔚然一直没有消息,林溪还一直抱着希望,刘太太是他舅妈,她一直觉得问一幅画的作者是谁不是什么难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管结果如何,总是要感谢人家的帮忙,于是林溪主动给徐蔚然回了电话。 “徐总,谢谢,让你费心了。” 徐蔚然也确实没有想到许慧会不说,他这两天软磨硬泡的,终究还是让许慧不高兴了,警告他不要再问,她不想提起。 “对不起,我没想到我舅母对这件事这么抵触。” “确实挺让人意外的,我也没想到会让你为难。”林溪有些不好意思。 “有机会我再问问,这些天舅舅在外地考察,等他回来了我问问他。”徐蔚然听出了她的失落,安慰道。 “谢谢!” “朋友之间,别这么客气,问个话的事,我要的东西,有没有进展?”徐蔚然为了不让她再这么客气,转移了话题。 “我可不敢懈怠,除了大年初一,每天都有进展。” 林溪说得多少有些心虚,真正静下心来的安心码字的时间并没有多少,大多数都是断断续续,并没有写多少。 “不用太急,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对了,刘明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徐蔚然要不问,林溪都快忘了刘明这个人,自从看完成片到现在一个多月了,这位刘姓编导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有啊,他估计都不记得我了。”林溪笑着打趣。 “他怎么可能忘了你,他有多感激你,等你见了就知道了,估计是憋着要给你惊喜呢。” 林溪听了呵呵直笑,刘明为人她还是有些了解的,怎么也不会是用完就扔的人。 “我等着刘导的惊喜,别到时候吓到我就行。” 两人闲聊之后,挂断电话,林溪陷入了沉思,这位画家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让许慧绝口不提? 而那位落款是“一粒方糖”的画家又是谁? 想来想去,毫无思绪,林溪摇摇头,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竟然还为两个不相干的画家伤神,真是闲的。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沈易则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溪看着手机笑了笑,今天上午还真是热闹啊,一个一个都给她打电话,之前怎么没有觉得自己这么重要。 电话接通。 林溪夹着声音欢快道,“沈总,山高皇帝远,伺候不了,有事还请......” “林溪,你是不是在北山疗养院?”沈易则声音中带着紧张。 “怎么啦?你有意见?”林溪不以为意。 “待在房间等我,别乱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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