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惠眼中满满的惊喜,“真的吗小鱼?小洁真的能活着?” “主人,‘锦鲤的祝福’会消耗我身上一片金色鳞片,我能因此感知到她一直活着!” 徐惠惠总算有了笑的模样。 她把小鱼告诉她的好消息告诉卫川,他的神色也有所缓和。 他们拥抱在一起,为劫后余生和那个可怜的女孩庆幸。 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他们等待着开往贝壳岛的大船。 站在船上,徐惠惠倒是没什么,卫川却差点摔倒。 徐惠惠赶紧扶住他,好在他并不晕船。 海上风大,徐惠惠站在甲板上,看着这蓝天碧海,想到某个时刻海域会被某国污染,她舍不得进船仓。 贝壳岛不远,船行一个多小时,就到地方。 卫川已经彻底适应了坐船,下船时,换他扶着徐惠惠下来。 走了几步,两人才有踏上陆地的真实感。 贝壳岛不大,只有一处是渔民聚居之地。 徐惠惠问了一个渔民,那人就把魏敏敏住的地方指给他们。 走到小屋前,徐惠惠垫着脚给卫川理了理头发和脸。 卫川有些疑惑,“惠惠,咱们是去给魏兰兰家人送信,这么在意形象干嘛?” 前世的魏敏敏可是一个严肃的学者,任何时候都特别注重礼仪形象。 收拾的干净整洁些能给他们第一印象加分不少。 徐惠惠想了想,“陌生地界,咱们可能要呆三天,还是得给人一个好印象。” 来贝壳岛的船三天一趟,要回去也是坐那趟从另一个方向回。 这还是在天气良好的情况下。 若天气不好,那船会一直等到天气好再来。 卫川勉强接受这个理由。 他们刚来到门口,一个穿着补丁衣服都挡不住满身气质的女人推门而出。 三人皆是一愣。 还是徐惠惠先反应过来,“你是敏敏姐吧?我受兰兰姐所托,给你送信送物资!” 魏敏敏很快回神,把两人请进屋内。 徐惠惠把东西交给她。 她回卧室打开信封,看着魏兰兰信中的怀疑捏紧了信纸。 再次回到客厅,她已经恢复平静。 “卫川和惠惠是吧?你们吃午饭了吗?” 徐惠惠点头,他们在船上吃了点东西。 听来这边的人说,岛上的人都辛苦,他们也不打算给人家两口子添麻烦。 “既然如此,那你们先休息,我去上工,晚上再给你们接风洗尘。” 两人自然没意见。 晚上,魏敏敏和梁锦鹏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回到家里。 互相认识又聊了些家常后,梁锦鹏问起卫川家里情况。 徐惠惠敏感地意识到,两夫妻在套话。 她把卫川家人对他的所有恶行毫不保留告诉他们,末了还加一句。 “敏敏姐和梁哥,你们说说,哪有父母会那样对儿子?我都怀疑他们换了人家儿子所以才会如此虐待!” 卫川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魏敏敏和梁锦鹏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震惊。 一顿饭吃得几人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只有两个小孩子为客人来才有的美味开心。 当天夜里,梁锦鹏问魏敏敏,“大姐说的那事,有可能吗?” 魏敏敏点头,“那双鹰眼,跟我过世的奶奶一模一样。年纪也对得上,家人对他的态度也能说明问题,我看八九不离十。”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妈能受得了?” 魏敏敏也长叹一口气,“现实再残忍,也必须接受。再说了,我看卫川比魏宝军好。” 她说着,开始写回信。 另一边,卫川一动不动盯着徐惠惠。 “卫川,我脸上有东西?” “惠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徐惠惠偷偷看了他一眼,摇头。 “你是不是已经确认,我才应该是魏敏敏的弟弟,萧叔的侄子?” “啊?”徐惠惠呆呆地看着他。 “你平时绝对不会对才见一面的陌生人说我经受过的苛待!刚刚在饭桌上,你那样子,就差直说我的身世有问题!” 徐惠惠有些郁闷,刚才她态度真的那么明显吗? 魏敏敏不会怀疑她别有用心吧? 卫川抱住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了解你,所以看出你的异常,他们可不了解。” 还好还好,徐惠惠松口气。 她从他怀里探出头,“卫川,你不是坚信他们对你不好是因为偏心和克死你姐吗,你现在这么轻易就信了你不是他们的孩子?” “不是轻易信,而是感觉。我一见到魏敏敏就有种亲切感,仔细想想,当年见到萧叔应该也是。” 徐惠惠恍然大悟,怪不得前世明明和二姐见面最晚,他最后和二姐最亲近。 卫川看她所有所思的样子,又问,“所以惠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能如此确定吗?” 徐惠惠思考半天,还是决定不说出她重生的事,毕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对她的看法。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神医给我的灵物很厉害有许多能力吗?她帮我测了你和萧叔的血液,她说你俩是甥舅关系!我问过王家大婶,确定王小花是在县城医院生的你!所以……” 卫川听后沉默,并没有什么特别表情。 徐惠惠却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需要好好整理,便贴心地给他留了些私人空间。 躺在床上,卫川突然从背后抱住她,把头埋在她背上,“惠惠,我曾经怨恨过我自己的出生,真的对克死卫家女儿有过愧疚。” “那是卫家人的诡计!” 背后突然一凉,徐惠惠感受到有些微水汽贴在她背上,她很想摸摸这个男人的头,安慰他。 男人发泄过后,很快振作,“我要为被偷走的二十几年时光讨回公道!他们卫家必须付出代价!” 徐惠惠点头,“好,我帮你!我们一起想想,要怎么让卫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两人很快抱在一起,商量对卫家人的报复计划。 第二天,天气晴朗。 魏敏敏给两人一些手套、钳子等工具,“今天9点多到下午1点最适合赶海,你们呆着无聊,跟你梁哥去那边沙滩赶海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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