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徐惠惠终于醒了过来。 头好痛,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萧柔在一旁还晕着。 小葡萄在哪儿? 徐惠惠刚想说话,嘴巴里有布条却组织她发声。 手脚也被绳子绑住了。 她不断安慰自己,小葡萄没事,她一定不能恐慌。 总算恢复理智后,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应该是一座山间小屋。 进去! 空间果然还是没用! 徐惠惠暗自埋怨她警惕性不高,着了两人的当! 不久,萧柔终于慢慢行了过来! 她嘴里不断发出呜咽声,知道看到徐惠惠才停下。 门打开,一个熟悉的面孔进门。 是卫老三。 “你们终于醒了!” 卫老三手里有一根绳子和一把菜刀。 “不要叫,不然我就……”卫老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徐惠惠连连点头。 他粗鲁地把破布从徐惠惠出口拖出来。 徐惠惠恶心地吐了几口口水! “我儿子呢?” 卫老三笑得格外欠揍,“小东西可比你们待遇好!被好喝招待着呢!” “卫老三,你知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赶紧放了我们,争取从轻处理!” “小丫头还是这么会说!”卫老三停下笑容,“你以为我会在乎吗?老子的儿子孙子都没了!” 徐惠惠这会儿也有些怂,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杀人犯法,以后还会落入十八层地狱!” 卫老三格外温柔地摸着手里的绳子,“你不是口口声声打到封建迷信吗?就算真要下,反正也不差你一个!” 卫老三的意思是? 徐惠惠猛然反应过来,动作如此娴熟,这个老头,绝对不是第一次杀人! 怎么办? 空间偏偏没用! 正在这时,那个女人进来冲他耳语几句。 卫老三凶相毕露,还是接过纸笔,松开她的手, “写字!给卫川报个平安!” 徐惠惠假装不理解没动。 “让你写个平安!再写上你的名字。” 徐惠惠这才慢腾腾地动笔。 卫老三又把她捆起来,满意地拿着纸去找女人。 很明显之前捆她的人更专业,这个绳子绳结她会解。 写这封信,很明显是为了报平安! 她一开始想岔了,以为卫老三只是为了泄愤! 现在看来,他和另一伙人合作,是为了换钱。 至于为什么把她们和小葡萄分开,她得在打探打探。 不久,卫老三回来了。 徐惠惠假装害怕,“卫老三,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卫川吗?毕竟他也是你养大的!” “哼!看在你和这个女人都快死了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他把当年两个孩子交换的真相说了出来。 他太骄傲了,这是他一生中做得最正确的事! “我爹就是傻!在知道卫川是人家的孩子以后,竟然想把孩子换回来!”卫老三有些癫狂,“他竟然骂我畜生!我只是推了他一下!他就不行了,都是卫川!他害死为了我爹!” 徐惠惠看了一眼萧柔,她眼中满是怒火,嘴巴也不停的动! 她竟然生生凭借着嘴巴吐出了破布! “你个不要脸的,明明是你害死你爹,还敢推到我儿子头上!我x你……” 萧柔自认是个文化人,从来不骂脏话。 卫老三愣了一会儿,直接扇了萧柔一巴掌! “你还敢横?” 萧柔脸上立刻肿了,他又接着说,“老实告诉你!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不是你看不起我,我怎么会忍住这么多年的对儿子的思念!都是你逼我的!” 萧柔大大的眼睛先是难以置信,然后便是愧疚和自责。 徐惠惠终于解开了绳子! 她趁着卫老三对付萧柔之际,赶紧解开了腿上的绳子。 “砰!”徐惠惠用椅子用力砸在卫老三头上。 卫老三立刻倒地,头上流出鲜血。 把卫老三扶在另一张椅子上,绑住他,又给萧柔松绑,徐惠惠叮嘱她装作被绑起来的样子,不要露馅儿。 她举起菜刀,躲在门后面,她要问出小葡萄在哪里。 等了大概半小时,那个女人果然又来了,“我说,你可别把两个女人弄死为了,她们还……” 徐惠惠把刀抵在她的脖子上,“不许叫!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儿子呢?” 女人哆哆嗦嗦回答,“在,在,在山下!” 意思是她们现在在山上? “这里是哪里?” “回龙山!” “你们抓我们干嘛?” “钱!魏家的钱!” 徐惠惠把刀又抵近了她的脖子,“我不信!我都看到你们的长相了!老实说,你们是不是没打算留活口?” “姓卫的要你们命丧狼口!”女人哭了起来。 “这里有几个人?” “就我俩!” 徐惠惠把她的脑袋撞在了墙上。 女人立刻晕死过去。 把女人绑住后,又给了卫老三一石头后,萧柔问,“惠惠,咱咋办呀?” “妈,我们拿上武器,看看能不能救出小葡萄!不能就下山报警!” 两人带着一捆石头,一把菜刀和一根长木棒就快步离开了房间。 这里果然是回龙山,两人根本辨不清方向。 她俩尽量找有人迹的地方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声声狼嚎声响起。 “惠……惠……” 徐惠惠赶忙安抚她。 听着狼嚎声,卫川和徐家村的一众青壮也吓了一跳! “川哥,咱们会不会走错了?” “送信的小子是这个方向!” “回龙山延绵了几公里,咱真能找到吗?” “一定可以的,根据那人的速度,位置离村里绝对不会超过四个小时。” 众人便继续向前走。 徐惠惠和萧柔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找过来了,她们终于沿着女人的痕迹来到了一个棚子里。 作为一个母亲的徐惠惠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自己的儿子。 萧柔拦住她,“惠惠,咱先等等吧!万一还有其他人呢?” 虽然她们之见过三人,保不齐还有其他人也说不定! 两人便站在一边等待机会。 天渐渐黑了下来,狼嚎声此起彼伏。 两个女人都有些害怕,她们靠着彼此的怀抱支撑。 棚子里的人终于点燃了一堆篝火! “李哥!这狼不会下山吧?”年轻些的男人先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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