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蓉不自觉相信了徐惠惠的话。 “姐姐,你真好!” “蓉蓉,你父母长辈想要用你换你二哥的彩礼,你有什么想法?以后是继续孝顺你爹妈还是跟父母断绝关系!”徐惠惠想知道柳蓉的想法,如果她想要当个大孝女,不排斥被家里人吸血,她就只帮她这一次,然后拜托南哥帮她找个厉害的婆家。 柳蓉沉默了一刻钟,“我爷奶从小就告诉我,我将来要嫁人,不是正经柳家人!我爹说我以后必须帮衬哥哥们。我有时候不明白,就问我妈,为啥我不是柳家人,还得帮衬大哥二哥,我妈就抱着我哭,说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姐姐,我真该这样吗?” 徐惠惠叹口气,这个年代的女孩儿多数都是这样,像柳蓉这样还能觉察不公平,直接问出来的,已经算是有反抗精神。 “蓉蓉!我觉得不该。你又不是你兄弟的爹妈!他们该尽的义务凭什么要牺牲你完成!当爹妈的就该一碗水端平,他们既然没把你当柳家人,你就不必把他们当亲人!” 柳蓉有些迷茫,“姐姐,那我不就没有家了?” “家是避风港!像我爹妈那样,才有资格当父母!你现在没有家,脱离他们后,你可以努力奋斗,找到一个爱自己的人,建立一个真正的家!” “奋斗就可以吗?” 徐惠惠点头。 “姐姐,我相信你!可,我舍不得跟我妈断绝关系。”其他几个人也就罢了,可她妈对她不错。 “蓉蓉,你有没有想过,你妈过得并不好!你要是能养活自己,可以把你妈带离那个让她痛苦的家!” “啊!还能这样?” “为什么不行!你妈肯定跟你一样迷茫,你得过得更好,当她的榜样!”biqubao.com 柳蓉想到了她亲妈经常被她爹打的样子,一阵心疼。 “姐姐,我相信你!我要跟他们断亲!我要救我妈!”柳蓉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徐惠惠有些欣慰,两人商量一番后,又跟徐正山和柳莹商量出办法,等着柳家人上门。 很快,柳长生带着儿子和两个孙子来到了徐家。 他们看到柳蓉,就不顾她的意愿,想强行带走她。 “姥爷!您走了这么久的路,不喝口茶?” 柳长生带着几个人坐在了桌子边,十分不客气,“你爹呢?怎么让你一个丫头跟我说话!” “我爹忙着队上的事情,我说话一样的!” 小葡萄被柳莹带着坐在一旁,张着黑曜石般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几人。 “我今天必须带走蓉蓉!”柳长生料到了他们要劝他。 “姥爷!蓉蓉才18岁,您舍得让她跟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 “谁让她亲姑姑不孝顺,不给娘家支持!她不嫁,彩礼谁出?” 听了这话,柳莹十分委屈,过年过节,她可没少往家里送东西! 徐惠惠冷笑,“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您说第一,可没人敢说第二!” “你个丫头片子不懂事,我不跟你扯。我们走!” “姥爷,您可别冲动啊!我听说蓉蓉的彩礼钱六十,我愿意出八十!” 听到这话,柳长生停下了脚步。 “你当真愿意给我八十块?” 徐惠惠不疾不徐,“给你八十,你写下断亲书,从此你们的死活跟蓉蓉无关!” 柳长生没有说话。 他的小孙子却着急起来,“爷爷,八十块可比六十块高!” 就在徐惠惠以为他一定会答应的时候,柳长生给了柳蓉一个巴掌,“断亲!亏你想得出来!” 他冲着柳莹恶狠狠道,“老子再也不会上当!老子宁愿少拿钱,也不会让柳家再出一个叛逆女儿!” 那赤\裸裸的恶意让徐惠惠的心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小葡萄直接哭闹起来,柳莹边擦眼泪边哄。 徐惠惠没料到这一出,她提高了价钱到100块,柳长生仍旧不答应。 她这姥爷不就想从闺女身上多吸些血的吗? 他这种表现是想提高价格还是真的不想让蓉蓉脱离他的掌控? 徐惠惠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对亲女儿孙女这么大的恶意。 只是,不管哪种猜测,她都不能再提高价格了。 徐惠惠假装叹气,“蓉蓉,我没办法帮你了!” 柳长生露出胜利的微笑。 柳蓉看上去伤心至极,她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了!爹,爷爷,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过,那咱们就鱼死网破!” 说完,她直接用力撞到了柱子上! “蓉蓉!” 随着柳莹和徐惠惠的喊声,众人也都回了神。 血往外不停地冒,柳蓉二哥竟然痛惜道,“毁容了可就不值六十块了!” 柳长生似乎没料到会有这一出,愣愣地看着一切。 “姥爷,我最后说一次!五十块,从此你们和蓉蓉没有任何关系!”徐惠惠恶狠狠说道。 柳长生似乎也害怕竹篮打水一场空,终于在儿孙的催促下妥协。 把柳蓉送进卫生所后,老村长当了见证人,柳蓉和柳家断了亲,户口直接迁进徐家村。 柳蓉包扎好后,出了院,住进了徐家。 “蓉蓉,你咋这么傻!我们明明商量好不行你就绝食抗议的!” 柳蓉眼中放出仇恨的目光,“我再不想跟那群丑陋的男人待在同一屋檐下!” 柳莹抹了抹眼泪,“好好的姑娘,头上很可能留块疤,你以后咋嫁人?” 徐惠惠想说她有药膏,又怕露馅儿,只好先住口。 “我本来就跟姑姑姐姐没法比!”柳蓉憨憨地挠挠头,“要是以后能养活自己,不嫁人也没什么!” 柳蓉一个小姑娘,就暂时住在了徐家。 养伤期间,她在家抢着做活儿,又蒸的一手好馒头,减轻了两人的不少负担。 柳蓉是个小馋猫,柳莹做饭只靠经验,而她,一听徐惠惠说什么有特色的菜,一定会缠着她教导。 一来二去,柳蓉会的菜也越来越多,蒸出的面食也越来越多花样。 徐惠惠看在眼里,“蓉蓉,你愿不愿意以后开早餐店?” 柳蓉点头,“我这手艺能行?” “肯定行!经营一家店铺不易,我听人家说,最晚明年,咱们市场就开放了!你要是有想法,我以后先聘你干几个月,以后你自己接着干!” 柳蓉自然感激不尽。 徐惠惠想了想,进城的时候,干脆问南哥有没有相关的职缺,先让柳蓉招呼招呼客人。 南哥立刻表示正好他这里缺人,至于工钱,包吃包住,每月先给5块。 徐惠惠的本意只是想让这个可怜的女孩儿做生意前先积攒经验,却没想阴差阳错促成了一段缘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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