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房子让给余翠花和徐建业住,那徐正山和柳莹就得搬到他们家住。 以前她和卫川就劝过老两口住进新家,他们却因为没出钱不好意思去住。 徐惠惠生了孩子后要人照顾,他们便有了住进去的理由。 “妈!大伯以后不会让我们养徐建业吧?” “那肯定不行!你爹不是那糊涂的人。” “那行吧!老房子是你们老两口的财产,要提前给徐建业住我们不会有意见。” 见她同意,柳莹便在第二天,拜托同村邻居带了个口信儿。 徐正山收到口信,又考虑很久以后,终于还是向余翠花提议,房子先借给徐建业住。 余翠花这些日子也受了不少气,第二天就找到村长,跟徐家老大分了家,带着粮食跟傻大孙子住进了徐正山家。 虽然徐建业脑子不好使,可他力气却不小。 因着余翠花不厌烦的教导,农活这些只要力气的他也勉强能干。 赵修远的赔偿,加上三兄弟每月的孝敬,祖孙俩终于在徐正山家勉强过了下去。 日子再次向前滑过。 这天,徐惠惠终于发作。 尽管已经演练了无数遍,卫川心里仍然有些慌乱。 护士把卫川拦在生产室外,告诉他们闲人免进。 这个时代,没有无痛,只能靠女人硬生。 徐惠惠庆幸她那个时代有无副作用的止痛药,吞了一颗药后一个多小时便没有太大的痛感。 魏兰兰不知真相,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保存体力是对的,现在,跟着我的指令用力!” 在产房外,卫川、柳莹和吴艺雪紧张地等在门外。 “医生,咱家惠惠咋没叫啊?”柳莹记得她生头胎那会儿,疼得不行。 卫川顿时紧张起,竟然想要闯进产房。 几个护士拦着他,“闹什么闹,产妇好着呢!再闹把你赶出医院!” 吴艺雪赶紧跟护士赔不是。 等待的时间如坐针毡,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孩子被抱了出来。 “恭喜!是个男孩儿。”护士温柔地告诉几人。 卫川急迫问道,“医生,我对象呢?” “放心,好着呢!” 卫川这才低头看了眼孩子,皱皱巴巴,一点儿都不好看。 可这就是他跟徐惠惠的亲儿子! 他忽然就有了想哭的冲动,怕别人看见,只得伸手擦了擦眼睛。 …… 等到出院,已经是三天以后。 徐惠惠本来以为,她是个不太喜欢小孩儿的人,对这个孩子,顶多就是责任。 可真看到孩子的小脸儿,她的心竟软成一片。 在她坐月子期间,魏兰兰带着萧柔来看了孩子一面。 小家伙本来基本上都在睡觉,在萧柔进门后竟意外张开了眼睛,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萧柔的心软成一团,不大喜欢孩子父母的她竟然把孩子抱起来哄了哄。 “宝宝叫什么?” 柳莹并不清楚来人的身份,“惠惠娶的小名儿,小葡萄,大名她爹还没想决定!” “小葡萄?这双眼睛确实跟颗葡萄一样亮。我家孙子也快出生了,其中几个我还挺喜欢的,你们可以参考参考,魏春来,魏英俊……” 魏兰兰赶紧拉住她,“妈!” 她妈妈是不是太没分寸了,怎么能随便给人家取名? 萧柔这时也反应过来,她有些僭越,不好意思地向柳莹道歉。 “不好意思啊,我是太喜欢小葡萄了。” “没事没事,我大孙也姓徐不姓卫!他爹也确实纠结太久了。” 萧柔又逗了逗小葡萄,才被魏兰兰催着离开。 母女俩在路上,魏兰兰特别好奇,“妈,我怎么不知道您这么喜欢小孩儿?” “小葡萄可爱嘛!不过卫川真没出息,竟然是个上门的。” 魏兰兰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妈,您可别当着人面儿说这话!” “你当我傻?也不知道你弟妹肚子里是不是儿子!” 魏兰兰不高兴了,“女儿怎么了?” “咱魏家三代单传,要是没有男丁,我怎么对得起你爹……” 魏兰兰从小听着这话长大,也是因此,她和敏敏都不喜欢,这个一出生就占据母亲全部注意力的弟弟。 想到这个弟弟又要有新的小孩儿,她没有一点儿喜悦。 送萧柔到家后,魏兰兰没有进门直接离开。 萧柔心里不大高兴,嘴里嘟囔,“这孩子,真不懂事。来都来了,也不知道看看弟弟弟妹……” 谢小梅肚子已经很大了,她的预产期就在下个月。 “妈,我想吃虾!”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魏宝军却还没回来,她有些累了,“明天给你买!” 孕妇饿不得,萧柔做饭很快。 不久后,魏宝军终于回到了家。 餐桌上,萧柔主动提起了小葡萄。 “你们是没看到,那孩子有多可爱。见到我就笑,跟我特别有缘!” 魏宝军心里咯噔了一下,萧柔很喜欢卫川的孩子? 她会不会有一天意识到,那是她的亲孙子? 今天就应该把那该死的卫建国杀掉! 砰! 魏宝军放下筷子,他尽量压制心中的恐惧,“妈!能不能别提其他孩子” 萧柔也不高兴了,“我说说怎么了,你吼啥!外面的小孩儿再好,肯定也赶不上我的亲孙子!” 亲孙子,亲孙子! 魏宝军又气又怒,他直接回了房间。 “宝军!”谢小梅看出他的异常,她正想追进去,却被萧柔拦住。 “别饿着我孙子!”萧柔又气狠狠斥道,“最近脾气越来越大,没个当爹样!” 谢小梅只能继续吃饭,她也感受到了魏宝军近来的烦躁,他时而会恶狠狠盯着她的肚子。 “妈,我明天回娘家一趟!” 萧柔不悦,“回啥回,你哥都那样了,也不怕被他冲撞!” 谢小梅又哭诉了一番想家以后萧柔才答应。 和魏家的古怪氛围不同,徐惠惠家里其乐融融。 她给小葡萄喂完奶后,小家伙乖乖睡了过去。 趁着徐惠惠吃饭的时间,萧景文一脸慈爱的看着小葡萄,不时碰碰他的小手。 吴艺雪拉住他,“把他吵醒了你哄?” “我哄就我哄!小葡萄可喜欢我了。”说完,他又想伸手逗小孩儿。 卫川一脸哀怨,“萧叔,您可让我们省省心吧!真哭起来,他可只认惠惠。” 萧景文尴尬摸了摸头,又看向吴艺雪。 吴艺雪憋住笑,把这小老头拉出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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