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先毁了那张照片。 带着重重的心事,魏宝军回了家。 “宝军,怎么这么晚回来,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锅包肉!”萧柔在他进门后柔声说道。 一旁的谢小梅坐在桌边,嘴巴动了动。 他木然地坐在椅子上,谢小梅筷子伸向锅包肉,却被萧柔打开。 “饿死鬼投胎吗?没看到宝军还没动筷子!” 以往萧柔这样,他一直觉得理所当然。 他想起了卫建国跟他描述的卫川,几乎是家里最被嫌弃的,所有肉都没他的份儿。 “他在家里,就只有被我们使唤的份儿!”卫建国当时笑得很讽刺。 就像是在告诉他,那本来应该是他的位置。 他被萧柔千恩万宠的养大,无法接受他原本应该是一个被嫌弃的存在。 “宝军,怎么不吃?” 他这才从失去的恐惧里醒来。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真相,错误已经造成,那就让它一直持续下去。 “妈,我记得你有一张奶奶的照片!” 萧柔的表情冷了下来,那老太婆差点拆散了她和魏均,还好死得早。 “你问这干什么?” 魏宝军知道两人的过节,“我就是在想,孩子要生了,是不是该给他认认人。” 提到孩子,萧柔温柔下来,“不用不用,她老人家早不知道哪儿投胎去了。你提醒我了,你孩子要出生的消息可得告诉你爸!他一定很高兴。我今晚就去把你爸摆出来,争取让宝宝在肚子里就熟悉亲爷爷!” 吃过晚饭后,萧柔果然翻出珍藏的照片,硬拉着两人做起了胎教。 “宝宝,这是你爷爷!你爷爷最好了……” 听着那些絮絮叨叨听了几千遍的话,魏宝军趁机又翻了翻,里面没有奶奶那张照片。 谢小梅听了几遍,失去了耐心,“妈!您别说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我都会背了!” “不爱听别听!我是在跟我孙子说!咱魏家的血脉就得知道,他的美好生活是谁创造的!” 魏家血脉! 魏宝军猛地一震,他这妈妈最在意的,是和丈夫的血脉,是魏均的子孙! 他妈要是知道他只是个赝品,绝对不会讲一点情面! “妈!奶奶的照片究竟在哪里?”他低垂这脑袋,尽量让声音保持稳定,不要太凶狠。 连续被打断两次,萧柔的兴致也低落下去。 “老太太照片给你二姐了,她嚷着要。” 魏宝军立刻慌张起来,“妈,我记得照片你只给我一个人看到!” “上次收拾房间的时候掉了出来,你二姐说我不珍惜,非嚷着要给她!”萧柔不理解自家儿子怎么会这么在意老照片,分明他没见过老太婆。 “宝军,发生什么事了?” “妈,那照片没给其他人看吧!”魏宝军想到二姐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稍微放心。 萧柔摇头,“老照片都模糊了,也就你记忆好,还记得有那么一张照片。” 没错! 是他太过慌张,那张照片是他小时候看到过的,那双鹰眼直直盯着他,把他吓了一跳,所以一直记到现在。 过了十几年,他妈又不珍惜,那照片没准早就坏了! 他完全是自己吓自己! 老照片的问题解决,他可以先不动卫川,现在的重点是,要怎么解决卫建国和那个男人? 卫建国根本没想到,他招惹的是个怎样的人。 三百块钱,厚厚的一叠,才拿到手里,就直接被卫南山抢走了一半。 “大哥,我们不是说好了四六分吗?” “我出了力,你就说了几句话,不得我给我一份苦力钱!” 卫建国自知打不过他大哥,也就认了,反正,以后还能再找这个三哥拿钱,伤了兄弟感情不好。 他们行动的时候,卫南山全程盖着黑布,也没出声,就是为了提防城里的三哥把他们一锅端,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做法毫无意义。 他这个大哥没准会跟他一样,单独找魏宝军勒索。 手里有150块,他们家今年肯定能过个好年。 卫建国不打算找媒人说亲,他想找找关系,在城里买个工作,成为了城里人后,再找个城里姑娘。biqubao.com 想虽然是这么想,但一觉醒来,他有些上火,灌了些凉水也压不下去。 几天后一大早,他不知不觉走到了河边。 河边竟然有一个穿得漂亮鲜艳的女人。 “徐娟娟!” 她结婚后,竟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她转头看人的动作带着钩子,卫建国的心猛然跳了两下。 见来人是卫建国,徐娟娟站起身来,拍了拍丢石头的双手。 她正要离开,又被卫建国拦住,“你,你要去哪儿?” 徐娟娟蹙起了秀眉,“关你屁事!” 说完,她直接绕开他走了。 好辣! 卫建国色心大起,满脑子都是徐娟娟的小腰。 他从此开始留意起徐娟娟和赵修远。 村里一天比一天冷,年猪杀完,猪肉分完,柳莹和徐正山托付完院子里的剩下的几只老母鸡后,进了县城。 卫川知道他们这几日来县城,每天都会在院子门口看看。 牛车终于到门口,卫川便出了院门迎接二老。 卫川感谢过刘二柱后,从牛车上取下带来的肉菜,带着二老穿过院子。 萧景文和吴艺雪听到响动,也出来迎接。 四位老人互相介绍了一番后,才带他们进了打扫干净的卧室。 萧景文的手艺到底比不上做了几十年饭的柳莹,家里的掌勺人直接换成了她。 灶房里,柳莹还是有些不放心,“惠惠,你们和萧家两口还处得来吧?” 徐惠惠一边烧火,一边回答,“妈,你们放心,萧叔萧婶可好了!” 两人又聊了些近况,柳莹突然说道,“丫头,你那堆玉石我们给你带来了,待会儿让卫川去我们房里拿。出门在外还得多些财物傍身。” 徐惠惠这才想起了她的那堆玉石。除了去南哥那儿收的一堆碎的玉,还有些在黑市收的完整物件儿。 加工玉石要专业的工具,一时排不上用处,没想到却被父母带了出来。 不过柳莹也是好意,她反正无聊,正好研究研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41/741373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