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全家都劝我冷静_第48章 岐山荀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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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棠打开一看,厚厚一沓的地契。
  “这是青城周边城池谢家所有的田地,送给你。虽然不确定你具体要做什么,但觉得应该对你会有帮助。”
  “谢时宴,你这样送礼,真的是被允许的吗?”
  “在谢家只有我允许别人,我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允许。”
  这话让苏棠听出了一丝霸总的味道。
  她觉得现在谢时宴的画风有点奇怪。做到这个份上,苏棠是没想到的。
  她似乎得认真点。
  “谢时宴,你想过当皇帝吗?”苏棠突然问。
  “从未。”
  “苏棠,谢氏近九百年,经历过多少君主更替,朝代迭起,不是没有称帝的机会,若真为帝王,也许早就没有谢家了。”
  苏棠知道谢时宴说的是真的,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在盛世积累财富,在乱世,明哲保身或择良木而栖。
  现在虽不如从前了,但依然奉行着这样的宗旨。
  崔家选择了五皇子这个良木,而谢时宴选择明哲保身,或许也是谢家一直以来的选择。
  “那你所求为何?”
  “小时候,知道父亲离家出走的故事,我羡慕过,倒不是想闯荡江湖,只是想走遍山河,绘尽风土,书写盛世。后来我知道这不是盛世,在祖父的教诲下,便只想山河不破,谢氏不衰。”
  苏棠知道谢时宴说的是真的,书里,谢时宴虽对儿女之情冷漠,但他位高权重,以苏棠现在的视角来看,他是凭一己之力,维系支离破碎的的国家。
  原书里,外祖父反,永安侯落井下石,是谢时宴安抚和力保的萧家军,最终依然是分散了萧将军。
  五皇子登基,最信任的是崔九渊和苏瑾。崔家是他的党羽,而苏瑾因为重生,在他上位过程中做了诸多贡献。
  明显这两人的道德标准就是没什么标准。
  原书里写苏瑾当上皇后,有谢家的支持,在朝堂上苏瑾也是站在谢时宴一边。
  看书时,以为是苏瑾对谢时宴还有余情。
  但现实很可能是谢时宴捏了很多苏瑾的把柄,两个人相互利用,这样才在朝堂和后宫和崔九渊维系平衡。
  毕竟崔九渊的妹妹也入宫为妃了。
  萧家军分散后,成国公兵权独大,但太子已死,他作为太子党羽,知道新帝是不可能让他掌管那么多兵权的,所以新帝登基不久,他也反了,谢时宴虽未领兵,但也是他献策瓦解的。
  后来毓郡王造反是骆长宁告发,崔家镇压的。
  内忧不断,还有外敌入侵。
  这些动荡并没有着墨太多,更多描写的是苏瑾在摒弃情爱后,一心搞事业,在后宫里的明争暗斗,最后登上了高位,得到了帝心。
  但苏棠现在来看,虽勉力维系,也是山河动荡。
  “谢时晏,若我所为和你所愿相冲突,你当如何?”
  “苏棠,萧家反,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时机,十年前,萧将军若反,不带你,你必死无疑,带上你,也是九死一生,五岁多的你,是极大的累赘也是最大的目标,存活下来机会渺茫。”
  “即使真的造反成功,萧将军年事已高,又无子嗣,为继承人的争夺,也必然会有另一番动荡。”
  “而今,你能独当一面,萧将军已过花甲,十年沉寂,早已心力不支。若你带着他反,他很可能活不了多久。”
  “而你仅是萧将军的外孙女,身无寸功,毫无威望,加上女子的身份,你掌控萧家军尚且需要时间,而你几乎不可能得到外界军力的补充,在山河尚稳的情况下也很难得到百姓的支持,若紧靠掌控不完全的萧家军强行从凉川攻回上京,必然是血流成河,满目疮痍。”
  “而结果也是败率更高,你比萧将军当年反,遇到的抵抗会大的多。”
  “所以你解散了萧家军,想顺势而为。”
  “谢时宴,你有时候聪明的让人很没有安全感。”苏棠觉得,这人过于敏锐了也不好,但太蠢就更不好了。
  最好是比她蠢一点,发现不了她的小心思就刚刚好。
  很显然,谢时宴本质比她聪明,毕竟她是开了外挂的。
  “若当年,你是一名成年的男子,而今也许已改朝换代了。”
  “我知道,怪我性别不合适,怪我年纪不够大,但你这个假设听着让人很不高兴。”
  “抱歉,说完了,我以后就不说了。”
  “苏棠,长公主和我说曾动过要你做儿媳妇的念头,而你是同意的?”
  “是的。”苏棠缓缓点头。
  “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会那么快的同意嫁给我,现在我知道了,你在选一个可以合作的人。”
  “你看上了长公主,但长公主毫无反心,你又看不上毓郡王,所以你放弃了,选择了正好阴差阳错有了姻缘的我。”谢时宴说完轻轻看着苏棠。
  “是。”苏棠点头。
  “苏棠,谢家近千年明哲保身,但并非不可择良木而栖,但你在成为良木之前,谢家不会给你提供任何的支持。”
  “我不会赌上谢家近千年基业去支持你,而且我们能合作之前,若你的举动危害到谢家,我会全力阻止,这样你还要嫁给我吗?”
  “你知道我为何嫁你,还依然愿意娶我?”
  “嗯。”
  “谢时宴,若我真有心为帝,那你谢家就自然成为外戚,没有谁会想要如此强盛的外戚,我也不会,你想清楚?”
  “苏棠,那是我的事。若真到那时,该如何抉择,是我该思量的。”
  “好,既然你都敢娶,我有何不敢嫁的。”反正她又不吃亏。
  她也从没肖想过谢家任何势力,因为那些东西,一旦拿了,不是那么好还的。
  钱有数,恩这个东西就不好量了。
  “那这些,还要送给我吗?”苏棠晃了晃手上的匣子。
  谢时宴笑了:“苏棠,只是一些田产,无关紧要,这些是你作为我未来妻子应得的,与你要做什么无关,我只是送你可能会喜欢的东西。”
  “若你喜欢的是别的财物,那我也会送其他的。”
  “好。”既然这么财大气粗,苏棠就心安理得的收了。
  在钱财一事上,她是绝不会客气的。反正脸皮也不值几个钱。
  “现在去纳吉?”
  “又去找慈恩大师?再合一遍天作之合。”
  “是的。大师还是有些本事的。”
  “随你,你开心就好。”
  两人携手再次来到华光寺。
  没有得到任何阻拦。
  就找到了慈恩大师。
  “哦?苏施主得空来找贫僧了。”
  “谢公子,好久不见。”慈恩旁边的男子说道。
  苏棠看了眼此人。
  觉得他可能走错了片场,他应该是修仙那一挂的,还是马上要飞升的那种。
  这种气质到底是如何修炼的?
  “荀公子。”谢时宴也喊了一声。
  “这是个人吗?”苏棠好奇地问谢时晏,问完觉得可能不太礼貌。
  又补充道:“这是个真人吗?”
  “是个人,岐山传人,荀祉。”谢时晏回答了苏棠的问题。
  苏棠:没听过,不认识。
  不过这名号听起来颇有资产,起码有一座山等着继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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