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今天起了个大早。 整个人异常兴奋,剑法、拳法通通耍了个遍,依然精神抖擞。 消耗了体力,没有消耗精神,导致她饭量惊人。 “小姐,今天是个好日子。”流云边吃边说,这已经是她的第三大碗面了。 “嗯,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要不然像你这样吃,我是决计养不起的。” “小姐,以后的日子不论,但今天是有历史意义的。从贫穷走向富庶的历史改变。我以前都只敢吃两碗面,今天终于吃上第三碗了。” “那真是委屈你的肚子了。” “小姐知道就好。” 苏棠看着流云1米6左右的苗条身形。 谁能想到这个娇小的身体里藏着巨大的胃。 两人汤足面饱。 苏棠开始耐心的等待,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有耐心。 临近午饭的时辰,孙嬷嬷姗姗来迟。 苏棠轻笑:这家人还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是懂怎么卡点的。 反正她是吃饱了。 就看到时候饿死谁。 “四小姐,老夫人有请。”孙嬷嬷的态度很是恭敬。 苏棠二话没说,一个人跟着孙嬷嬷走了。 侯府的正厅。 今天显得有些拥挤,摆满了物品。 苏棠粗略的扫了一眼。 觉得七天的时间还是给少了。 这些人造假造的还不够真。 她都能一眼看出来,明显不够用心。 人到的也挺齐整的,永安侯也在,唯一缺席的就是苏怀安。 倒不是他不想来,是没人通知他。 侯府众人看见苏棠一个人来的,都安心下来。 率先开口的是侯夫人钟氏:“你娘的嫁妆单子,侯府一直替你保存着,嫁妆都在这,你要的账本也都带来了。” “一应物品,侯府现在安排人帮你清点,账本你带回去慢慢看。” 三夫人接着道:“嫁妆单子你拿好,等会清点的时候,看可有遗漏,你仔细点,别到时候不认账。” “这东西太多了,你院子里估计也没地方放,到时候府上再给你腾个库房。”侯夫人又补充道。 苏棠有时候就纳闷了,这些人一个个看着都挺正常的,为什么总是喜欢把别人当傻子呢。 苏棠接过嫁妆单子看了看:这玩意应该是真的,因为很多东西的字都糊了。 真的才需要糊掉,假的那肯定一个赛一个清晰。 不得不说这人造马赛克还挺别致。 “这嫁妆单子府上可保管的真好,我谢谢你们啊。” 侯夫人脸上一哂,假装听不懂苏棠的嘲讽。 “时间有些久了,有些看不清难免的,东西都在就可以了。” “大伯父,账本都在这里了?”苏棠问道。 “都是你母亲整理的,你问她即可,我来这里做个见证。” 啧啧……你是懂怎么做男人的。 三夫人马上吩咐道:“这些账本抬去四小姐院子。” 侯府的下人听到吩咐,马上开始行动。 “夫人,别急。” “流云。”苏棠大喊了一声。 只见流云带着两队人从外面有条不紊的进来了。 本就拥挤的正厅此刻有点超市抢购的味道。 侯府里的人都傻眼了。 这些都是谁? 哪里来的? 来干什么的? 永安侯苏怀义看到简章的时候连忙站起来:“简大人怎么来了?快请坐。” 简章连忙推拒,抱拳道:“苏四小姐让本官帮个小忙,叨扰了。” 永安侯心里一沉。 连忙说道:“棠儿真是胡闹,府上的事哪里值得简大人费神。” “不费神,应该的。” “简大人,都在这里了。”苏棠指了指箱子里的账本。 简大人一挥手,户部的人都开始拿起账本和纸开始演算。biqubao.com 侯夫人钟氏不明所以:“这是?” 看着像是来算账的,但算盘都不带是认真的吗? “苏夫人,这些都是户部当差的,正好尚书大人发现了新的算术方法,给这些人练练手。” 侯府的人都懵了。 好家伙。 以为只有一个简大人。 这七八个人都是户部的。 甭管官大官小。 这些人是有什么毛病。 都来给苏棠看账本。 永安侯有点坐不住了。 “怎敢劳烦户部的大人给府上看账?” 简章笑了:“侯爷,是给苏四小姐看账。” “苏棠,莫要胡闹,一点小事,怎可给户部添麻烦?” “简大人,麻烦吗?” “苏小姐说笑了,一点点账本而已,不麻烦,马上就看好了。” “大伯父,他们说了不麻烦。” 永安侯脸色很不好看,他又不能发作。 不过好在,有问题也算不到他头上。 就是侯府颜面不好看,罢了,侯府本来也没什么颜面。 另一队领头的人见苏棠得空,便赶紧问道:“苏四小姐,真的要卖吗?” “纪老板,这是自然。” 珍宝阁的老板得了准话,便吩咐道:“验货。” 一屋人还没反应过来。 纪老板手上拿着单子,带来的人就一个个的开始翻找物品。 三夫人缓缓开口:“苏棠,你这是干什么?” “卖东西啊。” “你疯了,这是你娘的嫁妆。” “卖嫁妆是触犯了哪条律法?” 侯夫人也急道:“你母亲在天之灵,知道你这样做,该是多伤心。” “大伯母,你见着我娘了,问她了?” 侯夫人:…… “这还用问,我也是做母亲的,要是我的女儿这样做,我肯定非常伤心。” “哦……还好我不是你的女儿。” “你……” 侯夫人没辙了,苏棠真的是油盐不进。 “苏四小姐,凤鸣盏没有,只有凤吟盏,镜花水月甲没有,只有冰霜护心衣,玲珑点翠簪没有,只有玲珑镶玉簪……” “苏四小姐,很多这样的,虽然名称差不多,但价值却千差万别。” 苏棠拿着手上的单子给纪老板。 “这也是奇了,怎么搞错的东西,这张单子上都看不清名称。” 纪老板这话一落,侯府人脸上的表情跟调色盘似得,那叫一个精彩。 “这星月鎏金步摇假的,紫竹依柳屏风假的,龙麟珠也是假的,蝴蝶琴也是假的……” “苏四小姐,这买卖怕是不成。” 随着纪老板的话落,老夫人和永安侯这会跟变色龙似得,脸上白了红,红了黑。 “大伯父,这是怎么回事?”苏棠一脸无辜的问道。 永安侯郁卒,这个苏棠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逮着他问。 “三弟妹,嫁妆一直都是你保管的,你解释解释……” “这我如何知晓?”三夫人期期艾艾地说道。 “这侯府的单子不清,寻错了也情有可原,这假的,这也不能别人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啊。”三夫人越说越小声。 这话纪老板不爱听了,他虽是个生意人,但生意做得大,一般人他也是不怕的。 “苏三夫人,我珍宝阁遍布全国,京城里最大的首饰店,和古玩店都是我们开的,今天因为是大生意,带来的都是老师傅,苏三夫人是在质疑我们?”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也许本来就是这样的。” “哦?那三夫人是说我娘带的嫁妆是假的。” “这……” 纪老板赶忙说道:“这些假的东西,都是新货,不超过半年,不可能是先三夫人的嫁妆。” 纪老板这话是可以不说的,但苏三夫人不仁在先,他就不得不仗义执言了。 另外他是个生意人,苏四小姐这种有钱人,必须卖个好。 三夫人现在看向永安侯,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永安侯移开目光。 三夫人内心很煎熬。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 苏棠缓缓开口:“夫人不必自责,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三夫人一喜。 心想:苏棠终究还是顾全大局,考虑侯府颜面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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