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的住的位置,在整个侯府中院的西边角落。 因为三房的人不多,倒是有独立的院子。 院子不小,但偏僻,破旧。 回到院子,齐姑姑如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准备好了热水。 苏棠和流云净手后。 简单的饭菜就端上来了。 “饿了吧,趁热吃。”齐姑姑利落的摆好碗筷。 苏棠和流云二话没说就开始干饭。 齐姑姑在一旁慈爱地看着她们。 午时,阳光和煦。 三个人的院子有些暖。 原主在府里的日子,算不上好,但也不能说多坏。 好事想不到她,坏事找她她也不理会。 院子里也就两个为伴的人。 三个人没有过分严苛的主仆之别。 这样的相处,苏棠也很自在。 总之主打一个清净,自在。 对于苏棠来说,也挺好。 “小姐,今日不领任务吗?”流云边吃边问到。 寿财店插白旗,买一根香,就可以领任务。 “暂时不领。” 苏棠万万没想到,原主居然还有个工作。 她的武功,没有正经的用人单位聘用。 就只能打黑工了。 所以她不仅是个高手,还兼职了杀手。 这就真的。 有点酷了。 但是。 对于任何要杀的对象,原主都先让千机阁调查一番。 确定按律当斩的人,才杀。 所以原主当杀手这些年。 攒下了一些外债。 因为编外人员,不接急单,所以工资本就不算太高。 信息费有时候比工资高多了。 这不,原主不但一贫如洗。 而且负债累累。 妥妥的长了事业心,没长事业脑。 苏棠觉得要是再继续兼职下去。 呃…… 也不是不可以。 但明知亏本的买卖还这么搞下去,这种血淋淋的慈善她着实消受不起。 当务之急是先脱贫。 合法挣大钱的途径咱就不想了。 毕竟,非法的。 都快被原主干黄了。 何以脱贫? 唯有暴富。 苏棠突然想起来。 她大概也许可能是个富二代。 “流云,多吃点。”苏棠给丫鬟提了点建议,毕竟吃饱了好干活。 “小姐放心,我向来就吃的多。” 苏棠看着默默扒饭的流云。 确实是自己多虑了。 她还是先考虑自己吧。 主仆俩都默默干饭。 齐姑姑看着光溜溜的碗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满脸的褶子都快挤到一起去了。 “走!发财去!” 苏棠带着流云,两个人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路上苏棠跟流云交代了很多,主仆俩越发有默契。 “夫人,四……四小姐来了。”三夫人院子里的丫鬟说这话的时候都有点打颤。 “四姐姐来了,就请进来,话都回不好,下去领罚。”苏瑾皱眉呵斥道。 苏瑾对母亲院子里的丫鬟很不满。 没有一点胆色,难当大任。 苏棠畅通无阻的进来了。 “四姐姐来看母亲可是有事?” “挽秋,给四姐姐看茶。” 苏瑾没有任何不悦,脸色平静,好似真的寻常姐妹来往。 三夫人一点也不想看到苏棠,但是人来了,她也不能直接赶走,但她也做不出什么好脸色。 “还是五妹妹懂事。”苏棠自然不会客气。 不得不说,女主就是女主,大气。 一如既往的能屈。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娘的嫁妆,夫人整理好了交给我吧。” “什么!”三夫人尖叫一声,茶杯没拿稳,茶水洒出了一点,因为有点烫,茶杯就被甩出去了。 苏棠飞身而去,快要落地时,用脚往上一勾。 堪堪接住。 还好没碎。 茶都没洒几滴。 “夫人,这套茶杯是我娘的嫁妆吧。摔了,您还得赔。还好我帮您省了这笔钱,我对您还是不错的。” “苏棠,你休要得寸进尺。”三夫人恼羞成怒。 她在府里的好日子,全靠萧芃岚的嫁妆,要不然就苏怀安那样的人,整个三房都得吃土。 全靠公中的月例,能养活谁。 她怎么可能还给苏棠。 这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苏棠她爹。 “哦?五妹妹,原谅我书读的少,不及你博学,你给姐姐解释解释,这夫人说的,我到底是得了什么寸,又是进了哪个尺?” “四姐姐,上次的事情,既然你已经认定,那母亲也只能认了。如果你对我们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出来,现在这样闹僵,对大家都没有好处?”苏瑾说着给丫鬟使了个眼色。 苏瑾真的搞不懂,苏棠最近是抽什么疯,像以前一样大家都相安无事不是挺好的。 “五妹妹好生奇怪,我这不是对夫人保管我娘的嫁妆不满,正说着吗?怎么就闹僵了呢?这不都还没闹吗!” “合着我问五妹妹夫人说的得寸进尺在哪,五妹妹不回答,我正说着不满,五妹妹也听不见,关键是听不见就算了,又还一个劲让我说。” “四姐姐,你就完全不顾大局,不考虑侯府的体面了吗?” “原来侯府的体面是靠我娘的嫁妆支撑的啊!那还真是有体面。” “四姐姐你这话说出去,侯府颜面何在……”苏瑾看见祖母和大伯母匆匆而来,大声的说道。 苏瑾已经悄悄去请人了。 她不觉得,苏棠闹起来就能如愿。 毕竟她娘打理先夫人的嫁妆这些年。 府里的人可都没少得好处。 尤其是老夫人和侯夫人。 这要是苏棠拿回去了,以后的好处还有没有就不用说了,以前吃进去的说不定都得吐出来。 没有人愿意。 哪怕是父亲,也无话可说。 整个府里贪先夫人嫁妆的,可不只她娘。 尤其是库房里的好东西,老夫人那里最多,大伯母那里也不少。 “四丫头,你又在胡闹什么!”老夫人大声一喝。 “四姑娘,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惹这么多事,被公主府赶出来了还不安分,现在又在你母亲的院子里闹。” “一个闺阁女子,还是安分点好,这名声要是彻底毁了,将来还如何说夫家。”侯夫人这话说的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大伯母,太谢谢你了,一句惊醒梦中人,原来还能不说夫家,那真是太合我心意了。” “不过谢归谢,我娘的嫁妆,三夫人不想还就罢了,祖母和大伯母居然也不想还。这真的不能怪我多想了。”苏棠嗤笑一声。 “既然大家都不想把我娘的嫁妆还给我,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众人听到这话。 松了一口。 没有姑娘家不在乎名声的。 只要拿捏住这点,四姑娘也没有办法。 刚刚这么说,也不过是嘴硬,找点面子罢了。 “流云,既然我们拿不回来,就去报官吧。总不好自己动手。” “好的,小姐。”流云说着就往外走。 “快,拦着!” “给我拦着!” 老夫人和侯夫人同时说道。 侯夫人还继续劝道:“四姑娘,你先别冲动,冷静一下,有事好商量。”m.biqubao.com 苏棠觉得需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大伯母,我真的很冷静,我又没生气,又没发怒,情绪真的十分稳定。” 府里的婆子丫鬟已经一起挡在流云前面。 苏棠上次的余威虽然确实还让一些人有点怵,但府里的三个主人都在四小姐的对立面。 再加上苏棠被公主府赶回来了,府里机会都传遍了。 所以大家毫不犹豫站在了苏棠的对立面。 可这些人哪里是流云的对手。 流云砍瓜切菜般放倒了一片。 就往外走。 一群人跟着追。 动静闹得很大。 外院的管事和护卫都朝这里走。 “苏管家,快把这丫头拦住。” 护卫一听。 纷纷上前把流云给围住了。 但十几个护卫也不是流云的对手。 “把四小姐给我拿下。”侯夫人钟云慧看苏棠油盐不进,流云的身手又如此好,便想到擒贼先擒王。 护卫只犹豫了一下,便改变了攻击方向。 毕竟被打的太疼了。 本以为这些护卫来捉拿苏棠,流云会过来帮忙。 没想到流云头都没回。 直接就走了。 这个向来忠心耿耿的丫鬟,估计脑子也不好使。 不过大家并不担心,一个丫鬟罢了。 只要搞定四丫头,一个丫鬟能起什么作用。 官府的人即使来了也很好打发。 “四小姐,得罪了!” 苏棠笑了。 笑的很开心,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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