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 “紫诡树叶、三眼诡花、紫雾诡花,这几种药性温和的诡药材,仓库里都还有存货。” “但溺水诡的眼泪,仓库里没有。”厉总管脸上露出可惜的神情。 这些天他要忙着处理家族事务,很难抽出时间,去大批量采购新的诡药材。 至少得三天后,才能抽出一段时间,离开颜王府内。 苏铭微微皱眉,他手上还有63瓶【大补药2.0】,明天就能全部吸收消化。 明天要是没衔接【大补药3.0】,就有点浪费时间了。 就在这时,许清儿扭动着水蛇腰,提着饭盒从长廊上走了出来。 苏铭两眼微眯,有了决定。 ...... “苏哥哥,人家给你送饭来了~”许清儿笑盈盈地走到苏铭身边,娇媚地说道。 周围的男诡异看见这一幕,心中直呼苏铭牛13。 “不愧是苏先生!”青面獠牙的男诡异内心道。 “平常对我们凶神恶煞的许管家,居然能有如此娇柔的魅力时刻。”诡异仆从内心道。 “许管家这是傍上院长级诡医,羡慕啊!我要是女诡异就好了~”肥头大耳的六眼男诡异,心中暗道。 ...... 就在这些诡异仆从胡思乱想之际,他们听到一句不可思议的话。 “饭盒放下,给我哭,最好是哭出几百滴眼泪。”苏铭神情淡然,说道。 院长级的诡医气息,无形散发开来。 包括实力最高的厉总管,全场诡异内心皆是一震,惊骇于这股恐怖的气息。 嘚~ 许清儿娇笑的脸蛋,微微一僵,她轻轻把饭盒放在桌面上。 然后低下头,小声说道:“苏先生讨厌我,您可以直说,我不会怪苏先生。” “苏先生昨天免费帮我治了暗疾,小女子无以为报。” “今天,小女子就听从苏先生的要求,在这儿,当着大家的面,哭给苏先生看。” 许清儿越说越委屈,说到后面,哽咽着哭了出来。 一滴滴晶莹的眼泪,从漂亮的脸蛋滑落下来,悬浮在半空。 苏铭神情淡然,内心却不断重复道:“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她一定在演戏。” 昨天晚上,他也是这个状态。 许清儿实在是“蓝星影帝”附体,让他难以辨别真假。 不一会儿,半空悬浮这四十四滴眼泪。 许清儿弱弱地抬起头,看向苏铭,满脸委屈地说道:“主……苏先生,我哭不出来了~” 苏铭想起昨天的晚上,许清儿分明可以哭出更多眼泪,但是就故意卡着时间段。 他微微皱眉,正想继续让许清儿哭下去。 出于苏铭名声的考虑,厉总管给了苏铭一个台阶,说道: “苏先生是人族,可能不知道,溺水诡的眼泪是诡异躯体的重要组成,好比人族的血液,不能一次性流失太多。” “许管家诡异躯体气息变弱了,她确实哭不出来了。” 厉总管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免得内院那群正主,对苏铭的风评不好。 见厉总管说话了,苏铭顺势接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诡异能随便哭。既然流泪会伤害许管家的身体,那就算了。” “作为弥补,我给你治一治。” 苏铭虽然年轻,但是知晓顺势而行,厉总管能是总管,自然更清楚颜王府的规则。 厉总管出言提醒,他不能当做听不见。 这时,许清儿娇滴滴地说道: “苏先生请不要自责,其实失去这些眼泪,还达不到伤害身体的说法,我只是有些疲惫,不碍事的。” “我休息到晚上,就能继续哭了。苏先生要是急需眼泪,可以来找我,我随时欢迎。” 苏铭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许清儿眼底闪过欣喜之意,同时传音给苏铭: “主人~人家是不是很听话呢~” “主人说什么,人家就做什么,当着大家的面,立马就哭出来了呢~” “人家很喜欢,当着大家的面,给主人表演呢~” “主人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哦~刚刚都是表演啦~” “我还帮主人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主人今天晚上要怎么~收拾~人家呢~” 娇媚的声音,不断在苏铭的脑海意识响起。 声声入骨,酥麻心神。 苏铭:“......” 果然,如苏铭所料,许清儿就是在演戏。 许清儿还看出了他的心理负担,主动说明是表演。 出门在外,还十分给男人(指的是苏铭)面子。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可见,许清儿对苏铭的心意。 唯一的缺点——她的行为有点bt了~ “以后得让她收敛收敛,至少在外面不能......”苏铭内心道。 “诸位稍等,我先吃个饭。”许清儿带着饭菜来了,苏铭哪有不吃的道理。 许清儿凑近苏铭,与昨天一样,从怀里拿出手帕,轻柔地帮苏铭擦掉手上的污垢。 见苏铭恢复了亲和的状态,在场诡异暗暗松了一口气,纷纷附和道:“我们不着急,苏先生您慢慢吃。” 他们思绪纷飞: “吓我一跳,刚刚那架势,我还以为苏先生要压榨许管家,原来是误会!” “听闻,有些医术高超、医德败坏的诡医生会欺骗诡异,然后神不知诡不觉的把诡异的器官给切了,拿去贩卖。” “眼泪一事,是个误会!苏医生是一个医德高尚的好医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我错怪苏先生了!” “苏先生一如既往的和蔼可亲,我先前居然有一丝丝怀疑!我怎么敢有这种想法!我有罪啊!” 【院长级】的诡医身份,对他们来说,可望而不可即。 这时,苏铭出现了,不仅愿意免费治病,还热情跟他们握手。 他们多多少少有点脚踩高杆,重心不稳的感觉。 刚刚,苏铭让许清儿哭出眼泪。 疑似压榨。 今天敢让许管家拼命哭出眼泪,明天就敢让他们这些诡异仆从“掏心掏肺”(物理层面的掏心掏肺)。 就这么一瞬,信任危机的种子悄然埋下这去群诡异的心里。 好在厉总管经验老道,及时帮了苏铭一把。 不然的话,苏铭会少刷一小部分养成点和声望点。 “总管,控制住火候,青色冥火维持在当前的六成。” 苏铭一边炫饭,一边现场指导厉总管熬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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