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仙下_第八十七章 【生死论】残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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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万万没想到居然真和我猜的一样,就白无常刚才所说,我了解的人物里也只有苏淼能对上他话中的关键词,走火入魔、半仙、天界的人下来平事,看来这个苏淼在被颜修杀了后也没息事。
  能把黑白无常打成重伤,那确实不可小觑,还记得当初系统和我说,苏淼本是一介凡人,却修成了可以飞升成仙的境界,可惜在飞升那天走火入魔……biqubao.com
  但说到走火入魔,哪儿有那么凑巧的事,就差临门一脚依旧可以飞升,偏偏在这个时候走火入魔,虽然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但我在想,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苏淼在飞升前被魔界的魔打伤过?毕竟被魔打伤会留下魔气,魔气没被排除极有可能会被魔化。
  如果要证实我这个猜想,我得见见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既然她已经被捉拿下了,是不是说明苏淼现在也在冥界?
  于是我开口企图在白无常这儿打听到苏淼的下落:“苏淼现在……”
  我话还没问出口,后颈处的衣服就突然被“人”提了起来,那“人”手劲很大,却很冰凉,我的后颈不小心被他手碰到了一下,整个身体都被冰地打了个冷颤。
  “谢必安,这谁啊?”清冷的声音虽然好听,却是让人觉得畏惧,甚至于我不敢回头看究竟是谁拎着我。
  “陆判官!”白无常一下惊得站了起来,身体直板板地面对着我背后的男人,“她是我和范无咎在墙外暗道附近发现的亡灵,有几日前偷药的嫌疑。”
  “哦?”那声音听着似有些好奇,我也感受到身后被一双令人不寒而栗眼睛逼刺着,实在是太具有压迫感了。
  判官判官,看来是个地位不低的差使了。
  “那范无咎呢?”被白无常称为陆判官的“人”问道。
  “他啊,返回去检查暗道了。”白无常面露不悦地撇撇嘴,又小声嘟囔,“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这样啊,那你们便先随我进来吧。”陆判官提着我转了个身,走进“刑部”殿堂内部。
  被他提托着走在他身边,我也终于有偷看这位陆判官的机会了,他身着黑袍,浓眉似箭,双目如电,双唇轻合,眉心上方有一条血红的细口子,身板直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一看就是个大人物。
  如果一会儿他问我话我还是瞎编的话,会不会一眼就被他识破啊。
  由于一路上注意力都集中在偷看陆判官上,我竟在不知不觉中就被陆判官提到了殿堂身处,身后大门紧闭,面前台阶最高处摆放着案台,陆判官把我放在案台前的空地处后便走到案台后坐下。
  白无常从案台上拿起一块木牌后,站到了陆判官斜后方。
  “审!”陆判官一道喝令,殿堂立刻亮堂起来,案台两侧也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站立了几名冥使,他们都着黑色斗篷,手拿镰刀,看不见斗篷下他们的容貌。
  “我乃四大判官司之一,查察司陆之道,现由我负责审判你,你无需紧张,实话实说就是。”陆之道双目直直地瞪着我,让我心生畏惧。
  我对冥界并没有很了解,只是笼统地知道冥界最有名的那几个鬼差,就陆之道方才说自己是四大判官之一,我也是一头雾水,冥界职位也这么多的吗?
  但总而言之,我现在要被他审了,而且看他那副刚正不阿的模样,我若撒谎,那一定会被拆穿。
  “你的名字。”
  “安笙。”我如实回答道。
  陆之道一拂手,案台上厚重的册子迅速翻动起来,陆之道眼看着册子而不动,眉头却是在册子翻完的最后稍微皱了下。
  不会是我还没死册子上就没我的名字吧,但也不应该啊,就算是活人,冥界的这些名册上也会有吧,毕竟要凭亡灵生前事迹来评判他。
  我深吸口气,等待着陆之道下一句话。
  “你确定是安笙,不是靳笙?”陆之道抬眼疑虑地看着我。
  “啊?”我被他这一问有点不知所以,怎么就扯到靳笙这名字上了,安和靳,差别很大的。
  我不解地看着陆之道。
  陆之道提笔在册子上比划了两下,一些我看不懂地符文从册子上飘起,浮在空中,陆之道再用笔一点,那些符文竟向我飞来。
  一瞬间,脑海里不停地出现零七八碎的画面,交错的礁石……海底的洞穴……银色的光环……土地仙人的身影……熊熊的大火……
  这些,不都是靳笙的记忆吗?!
  “怎么……回事?”我跪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脑袋,想把这些不属于我的记忆通通排斥出脑海里,画面的浮现让我脑袋感觉愈来愈胀,就快要把我脑袋撑破了。
  我紧咬着牙关,求助地看向陆之道,他再不帮帮我,我这个活人可能就真的要变死人了。
  “你都看到了什么?”陆之道不急不慌地问道。
  “一些……零碎的……记忆画面……”我蜷缩在地上,死命地抱着脑袋。
  “那便是了。”陆之道点点头,似乎是懂了什么,他又一挥手,我脑袋地痛苦便渐渐消去,“有些稀奇,残灵居然来了冥界,记忆也受损。”
  什么意思?残灵?他的意思是我是靳笙的残灵?
  但怎么可能呢,没道理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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