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痛叫后,我无力地靠在囚笼铁杆上,身体虚弱,用不上一点力气,双手被镣铐悬吊在半空,嘴里充满血腥味,感觉嘴角有液体流下,大概是血吧。 “坚持住啊!”白月焦急地鼓励着我,“木神去给你偷药了,马上就回来了,再坚持坚持昂。” 我能明显感觉到现在这副身体已经奄奄一息。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怎么一来就是如此狼狈的模样,我该怎么做才能打破这幻境,柳尚青也不说明白点,真的是,还需要我们自己来摸索……我在心中暗暗不爽着。 不过现在得先搞清楚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听白月刚说的,我落到如此境界,有颜修的原因,那应该就是颜修对我干了什么吧。 于是问道:“发生了什么……” 听着从自己喉咙里发出得声音,一瞬间竟只有难以置信,我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用尽力气都才能勉强发出些许声音来,是刚才吼叫了的原因吗?不可能,只是吼叫的话,不至于这副模样。 哦对,我生命体征都几尽飘渺,难以发声不是也挺正常的吗。 “安笙……”白月瞳孔微怔,眼里尽是心疼,“你为什么要回来找他,你明明知道他对你恨之入骨了!” “我……”我说不出话,已经没了力气,眼里莫名流下泪水,我也就只能这样两眼汪汪地看着白月,听她说话。 “当初你杀了他,虽然我、木神还有星君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可是他不知道啊!他重生后就只把你当作罪人,他深深记得你那一击,要了他命他心的一击,无论我们怎么向他解释他都不听,你又不愿意解释,甚至是不愿意跟他说话,你只道自己是来赎罪的。” “你这样不为挽回他,那为何要回来啊。”白月神情里净是心疼,心疼中又有不解。 我也算是明白了,我这濒临之际的背景是杀死了颜修,颜修得到重生。 明白了这个,我倒没有第一时间去想我所处境地有多糟糕,而是窃喜与侥幸——颜修被我杀后还是重生了的。 突然,脑子里涌出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颜修跪立在地上,仰头双眼绝望、悲伤、痛苦地看着我,他胸口插着一把剑,剑还散发着幽幽蓝光,胸口溢出的血染红了他白色里衣,逐渐与外衫的颜色相称,他的嘴微张似在说什么——这是我杀他的时候的场景。 我杀他时竟是这副场景,他眼里透着的情绪个个都刺中我的心里,一定很痛吧,不仅是肉体上的痛,还有心灵上的痛,这样一想,我倒觉得什么也不说直接回来赎罪是正确的,毕竟再多的解释也不能摆脱是我杀了他的这个事实。 但他会流露出如此的神情,想必在此之前,我们两个的关系已经不一般了吧,突然的杀心,让他无法接受。 在这一刻,我忘了,我身处幻境。 “药来了!”土地仙人低声唤着跑了过来,双手抱着胸,似乎是把药藏在了胸口处。 “快。”白月催促着土地仙人,可是当她把药拿在手中的时候,才意识到问题——我离她的距离太远,根本碰不着她手中的药。 我转眼观察了四周,囚禁我的牢笼有三面外面都是悬空的,只有白月和土地仙人现在所在之处是可以站住脚的,而我又在他们的对立面,完全超过了一臂之远,我又没有动身的力气…… “上神和木神这是在作甚?”此声音我似乎在哪儿听过。 “该死,她来做什么。”白月厌恶地低声暗骂道,又把手中的药揣回土地仙人的怀中,“先收起来,等她走了再拿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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