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仙下_第七十七章 【生死论】魔化的邪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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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颜修极为淡定地说出这两个字,他虽然没有经过一点犹豫,不过在我看来,刚才难言之际,他应该早已想到怎么回答我这个问题了。
  但他说没有就没有吧,我不要多想才是真的。
  我偷偷瞥眼观察他的神情,精致端正的面孔居然显现出少些落寞、伤感,就好像是在思念某人……我狠狠掐了自己手臂一把,让自己不要多想,没有实证的胡思乱想是会让事情复杂化。
  黑衣人将我们二人带到湖边,一快要触水的水上栈道连接着湖中心的亭子,亭名很随意,就叫湖中亭,亭尖与亭柱都是古老的墨绿,与灰白的石桌石凳格外相称,再一看,便瞧见白月拍桌而起紧皱着眉头对着柳尚青说着什么。
  “我们快过去吧,看白月的样子,她怕是快跟柳家主吵起来了。”我扯了扯颜修的衣袖,示意他别再站在湖边了,白月刚刚拍桌,我还以为她要打柳尚青,这次没这么做,万一一会儿就这么做了呢。
  “一触及到寒月的事她就缺乏冷静。”颜修叹气扶额,动身大步走向湖中亭,我也赶紧追了上去。
  快要走到湖中亭时,便听见白月气愤地对柳尚青说:“那你为什么不肯把邪祟给我审问?你问不出来的,难道我就一定问不出来吗?”
  而柳尚青则不慌不忙道出两字:“一定。”
  “你!试都没试,就这么肯定,不可理喻!”白月气着坐回石凳上,插手抱胸,头和眼神都偏向身体右边,紧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这是在为邪祟吵架?”我小心问道,我可不想做引爆争端的导火线。
  “你们来得正好。”柳尚青拍拍石凳示意我们先坐下,我们坐下后他接着说道,“我觉得我跟上神解释得很清楚了,在你们歇息时,我便在审问那邪祟,可才问一两个问题,那邪祟就突然被封口,无论我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它说话。”
  “啊?怎么突然被封口了。”我惊讶道。
  “对啊,重点应该是在为什么邪祟会突然被封口,但这位上神一直纠结于让我把邪祟给她,她来问。”柳尚青用右手手背打着左手手掌,以示他内心满满的无奈。
  “万一我可以让她开口呢?”白月显得有些急躁,平日里令人听起如清泉似的嗓音,在此刻全无。
  “白月上神……”看着白月的反常,我有点担心她的精神状态,昔日风靡六界遇事冷静的女武神今日居然因情而躁,又有点脱离我的设定了啊,不对,这个时空不是我设定的,我只是碰巧直到了些。
  “白月,不要失礼。”颜修小声提醒道。
  “礼节什么的我不在乎,但是上神,你要清楚,那邪祟是魔化所生,是被魔界高阶的魔提前施了封口诀,恰好在我问了一两个问题后起作用,你是天界的人,无论你怎样做,都是不可能解得了的。”柳尚青耐心地说道。
  “等等,你说邪祟是魔化所生?”颜修从柳尚青说的话中揪出个点问道,不过这个点听着似乎确实重要。
  “这个我还没来得及跟上神说,就一起说了吧,我让楚江去收这邪祟的原因就是这个,一般的邪祟无非就是从鬼族偷溜出来的怨鬼、在外流荡太久的孤魂野鬼或是厉鬼所化,如果是这些我们道家是绝不会派弟子去的,但不巧的就是,这邪祟真不一般,它是一般的邪祟被魔化后再放出来祸乱千山城的。”柳尚青在石桌上轻轻拂袖,石桌上竟呈现出鬼的虚像。
  “这是一般的邪祟?”颜修说了这话,我就明白柳尚青原来是想给我们演示一下邪祟怎么被魔化的。
  “对,普通的邪祟绝不可能做到天天杀人,而且杀人还带有自己的特色,子时、惨叫、窟窿,你们看啊,它的外形也和你们看到的邪祟不一样吧。”柳尚青指了指鬼的周围。
  “说不出哪儿不一样,但感觉它和我们见到的邪祟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我又观察了一番,“我知道了!是气场。”
  “笨,是煞气。”颜修不客气地纠正道。
  “二者煞气差别很大,我听楚江说,那邪祟所制的黑气将近包了半个府,这可不是一般邪祟能做到的。”柳尚青说着又一挥手,一团紫黑色的气团出现在鬼的旁边,“看好了,这个我们就当它是魔气,把它打入邪祟的体内,再加入魔灵的魂块,施咒,一般的邪祟就被魔化了。”
  柳尚青很认真地一步一步演示给我们看,最后被魔化的邪祟居然真就跟我们那晚见到的邪祟差不多模样。biqubao.com
  “凡是被魔化的邪祟,只要魔化它们的是同一个魔,那它们身上散发的魔气就会一样,而且它们依旧有自我的意识,不过它们不会知道是谁将它们魔化,所以上神,你若是想问它幕后黑手是谁,那就算不封口你也问不出来的。”柳尚青再一拂袖,石桌上便只剩下茶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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